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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达州

发布于:2014-07-26 08:52  ┊ 阅读  ┊  人参与  ┊ 文 / 莫知

  2014年6月27日,凌晨3点,我从南充上火车,送妈妈去北京,在达州停靠,见到了达州诗人游太平、冯尧、万源、刘梅等人,次日回到仪陇之后,我一直蓄谋着写一篇关于撞击灵魂的文章,而一月将近未成事实,心中竟然泛起不安来。

  这少半的原因是我的颈椎所致,空闲的时间就把自己丢在了嘉陵江边和小东山上,多半只因我固执地又把自己投掷在一个人鱼混杂的圈子,总是无法拒绝要跟人厮混。今夜,从电视台出来,我就借故离开,饭后,站在阳台上看满天的星星,我又记起那日在达州的种种片段来,遂再也忍不住提笔回忆一点。

  凌晨5点过,我从达州火车站出来,没有按事先刘梅说好的去找她,而是径直在车站附近开了一间房就蒙头睡去了。我实在奇怪自己到了达州竟然能安稳地睡觉,头一个晚上在宾馆和火车上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是惦记妈妈去沈阳后我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还是激动于终于可以看见我一直在网上听“我们”说话的部分成员。

  睡醒之后,我就去找刘梅与游太平相会,在他到来之前,刘梅一直跟我讲达州和万源的几个诗人,我熟悉的只是那几个,我最想见的当然也只是那几个。我一直有一个怪习惯,读其文不一定要见其人,见其人不一定非要读其文,而我心里记挂的恰好是我生命里最敬重的,在我读完其文后便想见其人的人,比如游太平、冯尧、牛鸡犬、苟中江、刘梅……

  路过达巴路口的天桥,刘梅给我说,那就是冯尧经常会在诗歌写到的达巴路,我往上看去,跟我所流浪过的任何一个城市的天桥并没有什么不同,也许只有诗人,才能让平常变得并不那么平常。因为达州生活着我所喜欢的人,或者还有一些我所喜欢的以后可能会喜欢上的人在此有过生活的插曲,因此对这座城市多了一份特殊的情感。

  单听刘梅说话,实在觉得她跟平常人没什么两样,也不会将诗歌跟她联系起来。如果细细看她人,我再也不会质疑,她在今年发给我的第一首情诗竟是她的处女作。她的言行告诉我,她有着一肚子专属于自己的故事,只要稍稍提炼就是她自己的诗了。

  如果不是在游太平讲诗的时候,我应该猜不出刘梅是一个非常好的学生,比如她能够将游太平在茶几旁给我们讲课的内容:不要直接抒写你看见的日常生活。谈到直接生动,诗歌远不及一场记录片。直接表达你目之所见,耳之所闻,这往往是诗歌的短处,我们要避开这样的短处,以一定距离之目光,消解掉繁琐庸常,集中提纯出生活中的诗意,作出含蓄表达,切入比喻,反讽,夸张,以穷尽汉语修辞之可能性,从而发挥出诗歌的功能。即她是一切艺术形式之源头,不要低估读者的理解能力,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读,这是考验读者,读者的解读是对诗歌的一个再创造的过程,这便是现代诗的魅力(摘自刘梅空间)……原封不动地搬下来。她对于诗歌的求知就像她之前写的诗一样,比较澎湃,比较激动,比较不安。我想对于游太平,她应该是骨子里佩服的,不然听课不会那般认真,也不会每每从达州回到万源,就召集万源一伙人传达游太平精神。

  冯尧自我认识以来,每天以井喷的状态,不断地在达州的土地上口吐真言,很幸运这天在饭桌上两餐我们都能够酒杯相撞,并且还能够坐在一起喝茶。冯尧长得高大,他的脸膛我几乎还是能够看得出他早年经历的种种苦难和磨砺留下的岁月痕迹,即便他现在写的所有诗都已经极为放松。

  他是一块招牌,在告诉我,苦难和经历才是我们应该上的最好的大学,在这所大学里,无论我们面对的是生活的艰辛还是生存的恶劣,都不应该有半点的退缩之念。我几乎日日都要去读冯尧的诗,不管是简单还是繁复,我知道那是他历经磨难后的一种顿悟,并且深深地影响着现在的我,让我逐步地从天上飘着的尘埃,变成一粒地上的尘土。他应该还是一面镜子,毫不留情地照出我的不切实际,让我从幻梦里走出来,他也是一座警钟,时时刻刻地警告我,不要忧虑过多,顺其自然,对这个并不美好的世界,多爱一点。

  至于游太平在见到他时,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在网上听他说话,我一直将他定位为大叔级别的深厚积淀的人物,因为他在群里说话几乎都能给我留一种被人崇拜的感觉,就是骂人,也骂得上得台面,你全然不会觉得那些荤话是下流。那日游太平所有话里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有人说,写诗写个锤子,又卖不到钱,他就回答,老子写诗舒服相当于做爱,未必你做个爱还卖钱?他个子不高,只有在听他说完话之后,你才不会质疑他那矮小的身躯竟能扛得住外界的风霜雨雪。他的热心,他的周到,他的义气,他的学识不知道是会让多少人自惭形秽的。

  对于我这个涉世说深不深,说浅不浅的小女子,站在他的面前,倒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崇拜,我只知道自己是打心眼里佩服。我喜欢他对待文字就像对待他自己的心一样真诚,他那种径自往密境深处去的精神,他所有的言语让你不自觉地就要去信服,在现实的生活里,这样的人实在不多,尤其是那些有些“名堂”的人,游太平算那屈指可数中的一个。

  我很惭愧,都吃了一中午饭了,还在问刘梅冯茜在群里没有,Cchen姐不是说要来的吗,原来她们是一个人,我就说嘛,Cchen姐是发消息在群里:作为地主,要来保护我的,怎么一直不见呢?

  Cchen姐就是冯茜,是一个看上去极为有内涵的女人,在她的身上看不出来丝毫的庸俗,只觉得极为舒服,但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美。虽然她说自己不写诗,但是想她这样在诗歌的圈子里泡着,就是不写,也是半个诗人了,至少她能够像诗一样真实的活着。说她不写诗,我自然是不信的,多多少少都会有那么一点藏在她的自留地,只不过我们可以不用看诗歌的眼光去看那些东西。

  说说铜哥哥吧,起初在群里我一直以为她是男的,后来才知道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倒不是失望,是徒增了些好感,一个女人给自己弄个男人的称谓,至少不是十足的小女人。铜哥哥高挑的身材,配着洒脱的发型,有女人的内敛,有男人的胆识,我猜应该是个社交的大腕。其实那天我们并没说多少话,我到底还是本能地更愿意去听别人说话。

  下午要离开的时候,多少有些舍不得,在达州听他们说话是怎样都会想起万源的牛鸡犬、铁匠、骁歌来,还有水晶花,走到了达州的土地上,没有见到多少有些遗憾。但我终究是信服,人生何处不相逢,有意愿要去见的,总有那么一天会在某个地方突然见到。

  离开达州是游太平将我送到车上,让司机载去火车站的,那时站在那个弯道等的那一小会儿,跟我在车上一样,一句话也没说,我想我终究还是无法承受离别的场面。我到底是害怕我们中的生活交集也许再也没有了,我们的生活轨迹最终会驶向不同的方向……

  离开达州,我一直心存感恩地感念着他们,给我带来那么真实的快乐,那么不可多得的

  人生体悟。今夜,依着一屋子的孤寂,静心写下的片语之言,有翩翩的落花,特地绕道达州和万源去探望他们。但愿岁月静好,时光安稳,我们都能择一城而终老。

  

责任编辑:古岩 作者文集 作者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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