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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的灵(4)

发布于:2015-12-23 16:33  ┊ 阅读  ┊  人参与  ┊ 文 / 西门

  (四)始知相忆深

  姜子绵手术后一直昏睡着,千末最终没能赶上手术前与她说话。

  住院期间,姜子绵的丈夫,也就是千末的父亲,秦起,每天来看望一次,因工作繁忙交代医生护士好生照料,与千末说:“好好陪陪她。”

  千末在病床前守了几日,他从来没有这样近、这样久地看过他母亲。他希望她快点醒,却又担心着,或许醒了又成陌路人了吧!

  姜子绵怀千末千念的时候是在老家养胎,孩子出生的时候却得来秦起要与她离婚的消息。因为事业出现瓶颈秦起将与大企业的千金结婚,这样才能拯救公司。后来姜子绵抛下刚出生的孩子去找他丈夫,费尽心机保住了婚姻但其后两人感情一直存在隔阂,天天你争我斗。所以一直以来,姜子绵对千末千念这两个孩子心里一直留有芥蒂也没耗情感去操心他们。

  姜子绵从开始住院到手术前都是秦晋在一旁照料。秦晋,是千末的同胞兄弟,两人几乎从没在一起生活过,情丝却缕缕不断,陌生而熟悉。

  “哥,你今天晚上回家好好休息吧,天天在这里守着都没休息好,今晚我在这里你不用担心!”

  “不用了,我没事。她应该快醒了吧,医生不是说这几天会醒。”

  “嗯!是啊!不过哥你这次等妈醒了就回家住吧!她手术前最惦念的是你啊!我想她肯定想通了一些事情。”

  千末不语。家吗?回家吗?

  手机振动声。千末看手机,舒展了眉头,微微笑了——是姜戎发来的信息。

  自千末离开,姜戎每日都会与他联系,确认他的情况。她努力想着自己只要像从前一个人生活那样自自在在的就行了,可日日夜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空空荡荡,淡淡的。

  这天,姜戎又在认真翻看千末的那本画册,为发现的那细节处的用心激动不已。她把头发用铅笔绾在了脑后,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温暖惬意。

  听见敲门声,姜戎想也没想会是谁就蹦蹦哒哒着去开门。门一开,她瞬间感觉自己心脏都漏拍了几秒,瞳孔忍不住放大,连连惊叹:美女啊!

  入眼那个人,五官都像会说话,各具特色,脸上淡淡妆容舒适自然,一头鬈发柔柔软软地泻下,双手环在胸前,整个姿态散发出的是一种充满野性的美,姜戎最把持不住的那一型。

  ——咦?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你好!请问可以进去吗?”声音灵动洒脱。

  姜戎连忙招呼她进来,热情地说:“当然!随便坐啊,随便看!”

  “哦!谢谢!对了!我是来找你的。”

  “我?我们,认识?”

  “不认识......不过,我和千末倒是老朋友了,我是郑艺轩,他有没有提过我?”她一边说着,一边踱步到沙发边坐了下来,眼睛不停歇地环视着屋内。

  “千末?郑艺轩?”

  姜戎想起来了,她是那位影视演员,原来千末跟她是旧识。不过,她来这里为了什么呢?难不成是千末出了什么事?不会的,昨晚还通消息说一切都好,况且这位郑艺轩情绪看起来挺淡定,兴许只是来拜访一下呢!

  姜戎继续微笑着回答:“千末跟我夸你呢!夸你演戏自然!”

  郑艺轩苦涩地笑了笑,睁大眼睛盯着给她倒茶的姜戎看,她是想仔细看看这个姜戎到底长什么样子,撇了撇嘴说:“是吗?他可从来没跟我描述过你呢!”

  姜戎觉得这很正常啊,从与千末相识到现在不过几个月,这段时间千末都是在这里,应该没与郑艺轩见面吧,哪里有机会说起她呢?但是她不想解释那么多,只淡淡笑了下,示意自己并不在乎。

  姜戎注意到那本画册还摊开在藤椅上,准备去收起来,艺轩早一步取走拿着看。

  画里的色彩有多么刺眼?她几乎要流出眼泪,忍住了。舌头在嘴里努力地拍打:“画得真好呢!”

  姜戎注意到她的反常,没说话。

  艺轩一幅幅地翻看完,手指一次次地从千末脸上抚过,再合上,搁下。

  静了许久,她开口说:“看见这样幸福的场景总会让我既感动又羡慕呢!也不知道,这种事情什么时候能发生在我身上。”

  姜戎察觉出她的悲伤,隐隐猜出些她的情愫,斗胆回着:“你知道,不是每一块木头都能一开始就如愿形成自己想要的那个木桩,但最终都会是幸福的。”

  艺轩看向姜戎,目光终于变得柔和。说:“那你岂不是很幸运?况且,真的并不是所有人能找到幸福。”

  “我幸运?”姜戎用手比划起来,“你看,我肯定啊是这么样一块木头,或者像这样不规则的洞,奇形怪状的,哪里幸运呢?我想,那些一生都没找到幸福的人肯定是他们早已放弃了自己的形状,忠于自己的木头一定会觉得幸福,不然结束生命也是一种解脱嘛!”

  艺轩微微笑了说:“依你看,我的形状奇怪吗?”

  “依我看啊,就算你的形状多么奇怪,还是会有很多人愿意为你磨炼形状去与你相衬的。”

  “你很会观察人的心思,你应该知道我是那个愿意为他的形状磨炼自己的。”

  艺轩是这么坦白,这么确定,这么坚信着自己的情感。

  她继续说:“我们从小就认识,后来又有机会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长大,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让他对这么靠近他的我、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我无动于衷呢?你看,我这样无所谓的一个人,在这件事上始终看不开呢!”

  姜戎努力保持镇静,认真看着艺轩回答:“我并不比你了解他,也不比他了解你,这种事或许只有你们自己知道吧!谢谢你对我这么坦诚。不过,像你这样的性格和样貌他对你没感觉是他没脑子没眼光呐!”听了艺轩那样自嘲的戏谑使原本没什么底气的她愈发没了底气,“其实呢!你不用太介意,千末他只是画了这些画,他没表示什么的!”

  “是吗?他既然没表示那你是怎么感觉的呢?”

  “我......”姜戎红了脸,这要怎么说呢?

  艺轩揉了揉太阳穴,闭了眼眸说着:“他从几年前就画你,偶然被我发现了,问他画的是谁,他笑着说画的是天底下他觉得最难画的人!呵呵。如果这样也是没表示什么的话!”

  几年前?姜戎讶异,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时艺轩的手机响了,她接电话:“哦!何澍啊!什么事......”

  姜戎又一次被震惊到,何澍!郑艺轩认识屋主何澍!

  没一会,艺轩挂断了电话,说:“看来何澍要来这里了!我现在不想见他,要先走了!”

  姜戎正一头雾水疑惑不已,毅然决定稍后再理清思绪,先起身送艺轩。

  艺轩边走边说:“本来想说来刺探敌情,不过面对你还真的气愤不起来呢!”

  姜戎满头黑线,什么敌?情敌吗?太不构成威胁所以气愤不起来了吗?

  门口,艺轩握着门把手冲姜戎笑了笑:“对了!跟你聊天很愉快!”

  她匆匆离开了,留下凌乱的姜戎倚着门框记不清刚刚想到哪了。

  大约十几分钟后,门又被敲响,这次进来的是久违的屋主何澍,姜戎恭恭敬敬地为他端茶倒水,声明着这里一切都好。

  何澍直奔主题:“刚刚艺轩来过了?”

  “嗯!来过了!”

  “我说她怎么会跑这么远特意说来看我,原来是为了来这里的......呃,那你什么都知道了?”他的语气和表情都显得很紧张。

  姜戎不知道他的什么指的是什么,但说知道总比不知道好,兴许他还会透露点什么。

  于是严肃地说:“嗯!我都知道了!”

  何澍突然如泄了气般,又抓紧了姜戎的手臂:“你要知道千末他不是故意的啊,他是怕你因为什么、那什么......无功不受禄!不肯住这里,可是他又为这里准备了这么久,为保万一,才让我说这是一个工作的,你要相信他是一切为了你好啊!”

  姜戎听明白了,怔了,原来这个房子是千末的。

  复又镇静地说:“你放心!我没在意这个。但是我问你,我跟千末很久以前就认识吗?为什么我不知道?”

  何澍啊了一声舒了口气松开姜戎的手瘫坐在沙发上,眼神游移不定,狂放不羁的调皮个性表露无遗,原来以前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是装的。

  “还不是你该死的不记得,可怜死我们千末了呢?”

  “不会的,我怎么会不记得,你说清楚好不好?”

  “不说不说,有什么好说的,反正我告诉你啊!这是一件好事!”何澍又起身拍了拍姜戎的肩膀,“你就放心吧!”

  “我觉得有问题!”

  “行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千末那边怎么办呢?你说艺轩怎么会想找到这里来?啊!真是头疼!”

  姜戎叹了口气说:“你明知道千末那人怎么会怪你?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你又不是他兄弟你怎么会知道呀!”

  “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怎么会没什么大不了的,万一你觉得自己被骗不肯住这了呢!那千末要我负责怎么办?”

  “你放心吧,不会的!”

  “哟西!好嘞!”

  姜戎滴了滴冷汗。千末这么为她着想,再怎么样也不会浪费他的一片心意啊!

  何澍目的达到,也成功绕过了姜戎的问题,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留下更加凌乱的姜戎默默想着:这下可好!真是不晓得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于是有了千末手中的信息:我已经憋了一肚子要对你讲的话,等你回来要三堂会审!

  兰陵由于临近高考,假期来学校补课,跟姜戎联系说还带了许多家里做的小吃周日去看她,还不忘对姜戎现在一个人在家夸张地表示同情。

  艺轩何澍的到来已经是两天前的事了,姜戎心中的疑问越想越多,许多从前从未想深究过的、生活中存在的细枝末节愈发鲜明了起来,好像形成了一个缺口——有许多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被什么掩藏了起来。如果找到这个缺口或许真能解释姜戎心中许许多多的疑问,比如说与千末的相识、墙上的画更有念儿的不辞而别且杳无音信等等。

  姜戎想过要不直接跟千末问个明白,可千末的母亲还没有醒过来,能感觉出千末的担心也一日比一日多起来,还是不要把他以前都不愿说的事在这种时候烦他吧!更何况就算要问也想当面问他。

  姜戎家乡的表哥准备结婚,用邮件发来了请帖,她决定回去看看。

  车票的时间是初九下午四点,大清早的姜戎就收拾好了东西,然后装了些自己做的小饼干去兰陵学校。

  因为只有高三一个年级在上课,学校很空荡,走路咔嚓咔嚓响着回音,没看见学生们青春的身影,校园也比上次来显得苍老了许多。

  走向兰陵在的那栋教学楼,老远就看见楼下走廊上有一个人在晃荡来晃荡去。

  正在上课,教室里时而传来老师的授课声、学生的朗读声、讨论声、哄笑声,听起来很动人呢!很多人说想回到学生时代,但是姜戎发誓一点都不想。

  由于不想打扰阿陵上课,反正也不用赶时间,她决定先站在楼下走廊等他们下课。一直在楼下晃荡的人是一位染了深栗色头发、耳朵上戴着圆环的少年,他老在姜戎眼前走来走去的,姜戎无意识地瞟到了他校服上的名字。惊讶!再瞧了瞧那张脸,是了!家里迎光摆设的那张用来镇鬼驱邪的相片。

  她决定主动搭话:“同学,怎么你不用上课吗?”

  他没理她,径直从她眼前走过。

  哟!这么高冷!姜戎笑了,干脆跟着他的脚步走着,思索着要怎么跟他攀谈,少年突然问道:“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谢谢你问我这个问题,但是我已经毕业很多年,我也没有穿校服啊,最重要的是我看起来也没这么年轻好吗?”

  “啰嗦!看来你不是老师。”

  姜戎瞬间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莫大的挑衅,看来不能小看这个小子,忍者尴尬温柔地再问一次:“你怎么不去上课呢?”

  “被老师罚出来了。”

  “像你这样的学生肯定让老师家长很头疼吧?”

  “像我这样的学生只会让他们厌恶,急着撇开,真是一群自私又虚伪的人。”

  他的语气一直都是淡淡的,姜戎却听出一种危险的意味,脑海里不断涌出许多关于不良少年因心理缺失最终自暴自弃犯下人生大错的案例,莫名地有些气愤,站定了,一字一句清澈得不容商量:“喂!宁泽羽,我们可能没这么熟,以后或许不会再见面,你的事也跟我没多大关系,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动这么大肝火,但是我想说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家里的原因吗?你被遗弃了吗?你被背叛了吗?你得绝症了吗?所有的不幸都降临到你身上了吗?真看不惯你们这种明明是自己不够勇敢还要责怪别人的人,而且就算身边的人甚至是父母都是自私虚伪的难道就成了你这样任性不长进的借口了吗?是你根本不够胆量面对困难吧?怎么,你这样是想展示自己多么脆弱呢还是要证明自己有多么特别?这是没有用、没有希望的!况且,责备别人不够无私才是最大的自私啊......”

  姜戎一鼓气用完,说不下去了。

  宁泽羽呆看了她几秒,嘀咕了句“神经病”。然后背过身去,没有下文。

  这下姜戎反倒不好意思了,轻轻拍了下泽羽的背,数着指头说:“喂!或许是我没了解情况就乱说,你就当我胡说的吧!但是你这样的人如果把承受着的化作沉默、化作前行的动力,不做自己厌恶的那种虚伪自私的人,自个儿就伟大起来,才值得别人给你希望啊......”顿了顿,愈发尴尬,别人?哪个人?连忙想转移话题,“对了!你认识2班的兰陵吗?”

  迟缓的回答:“不认识,哦!认识。”

  “噢!那你帮我把这个还有这把钥匙交给她好吗?就说我最近有事要出门一趟,备份钥匙给她,请她随意。”姜戎示意给泽羽手里提的东西,得到了他的应答显得很兴奋,她生怕得不到应答。

  泽羽拎过了姜戎手上的东西,接过了钥匙,面无表情。

  姜戎道了谢就转身离开了。她不知道她身后那个人一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他自言自语:“莫名其妙被个陌生人教训了,真有意思......”

  姜戎坐在回家乡的巴士上,看着窗外浮动的景色,一动不动,她回想起曾经坐车有过的想法:多希望这部车就这样行驶下去,永不停歇,就可以一直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生命的流逝,直到尽头。

  天色渐渐地暗,车窗上开始隐约浮动着她的身影,自顾自地笑了:这次可不愿不下车。

  欸!如果千末在身边就好了。

  出发前她已经告诉千末自己要回家乡的事,默默焦急着:怎么现在还没回消息呢?

  这时,病房门口,千末惊奇地看着姜子绵自己倒水喝的情形。

  他本打算出去吃晚餐,到了楼下发现钱包落在了病房里,又折回来拿,于是看到这一幕。

  其实姜子绵昨天就已经恢复意识了,因为感受到千末温柔地为她擦脸,一时间茫然地不知如何在自己儿子面前醒来,何况本就虚弱,干脆又多睡了一天。

  千末不顺口地叫:“妈!”清了清嗓子,“你醒了啊!我去叫医生。”

  姜子绵眼睁睁地看着千末从病房门口消失,想叫住他却发不出声音,百感交集。

  医生和护士来了又走了,千末坐在病床旁,玩弄着自己的手,姜子绵躺着,看着天花板,良久。

  “最近过得好吗?”姜子绵转过头看向千末问。

  “还好!”

  “真没见过你这么听话的孩子啊!让你不要回来了你还真不回来了。”

  千末低着头不知如何应答,场面尴尬。

  这时秦晋从门外进来了,见姜子绵醒了,惊讶又兴奋,免不了与她一阵亲热。千末看在眼里,嘴角是笑着的。

  秦晋拉起了他哥哥:“妈!你看,你不是想见哥吗?他得知消息连夜就赶过来了!这些天日日夜夜地照顾你呢!”

  千末红了脸,也说着:“这小子自己更是担心的要命,一直在这里照顾着!”

  姜子绵微微笑了。虽然那时候她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但是自己得到的照顾一直感觉得到的啊!可是那个人呢?相比于这两个孩子,我竟不像是他的家人!

  秦晋察觉出她母亲脸上的哀戚,搂住了她的肩膀:“爸爸每天都来看你,尽管每次逗留的时间都不长,但是他真的很担心你的,这几天都显得苍老了许多。”千末也嗯了一声,赞同似的点了点头。

  姜子绵抚了抚秦晋的手,凉凉地笑了笑。

  秦晋为了不让母亲刚醒过来就伤心,决定为她找点乐子。他阴险地冲千末笑,千末感到一阵寒意。

  “妈!你知道吗?哥有喜欢的人了!”秦晋调皮地说。

  “喂!喂!你!”千末连忙捂住他的嘴阻止他说下去。

  秦晋的嘴在千末的手掌间挣扎着,艰难地说着:“妈!快救我啊!”

  姜子绵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示意千末松手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看见他有时看到发来的信息会笑啊,就偷偷看了他手机,叫什么姜戎的,那肯定是一个女孩子,没猜错的话他们也有住在一起过,但是言语没有很暧昧,我就不好确认他们的关系。所以我打电话问何澍哥,我说,我想给我哥介绍女朋友,或者撮合他和艺轩姐,但是哥跟我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我说我不信,我说是哥让我打电话问他的,我就问何澍哥那那女的是不是真的叫姜戎。何澍哥说既然我哥都这么说了那当然是真的,况且,他也确实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这不,哥!你快从实招来!”

  千末尴尬,默默嘀咕了句“何澍这家伙!”手伸进大衣口袋掏手机。

  “哥!你别掏了!呐!你的手机在我这儿!我刚刚是用你的电话打给何澍哥的,不然他怎么那么容易说出来。对了,你的那个谁好像又有发短信给你哦!”秦晋扬了扬千末的手机,调皮地说。

  千末从秦晋手中抢回自己的手机,看了短信,连忙回复着。

  这时姜子绵伸手碰了碰秦晋问:“怎么?千末喜欢的那个人不是艺轩?”

  秦晋皱起了眉头,摇摇头说:“不是!我用我的手机拨了那个号码,不是艺轩姐的声音!不过听那声音肯定是个美女!哈哈!”

  千末回完信息就窝进了窗户边的沙发里,秦晋给姜子绵眼神示意让她出面问千末。

  “千末啊!等我出院了,要不你把她带来让我们见见啊!”姜子绵低低地问着。

  千末不好意思地答:“妈你别听他瞎说!”

  千末感觉到他的母亲确实与以前不一样了,情绪也没过去那么极端易燥,对待千末也没抱那么大偏见,或许还没那么快像真正母子那样相处,至少也是一个好的开端啊!他在认真想:如果真把戎儿带过来也挺好的。

  姜戎到站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借着站台的灯光看见几年不见的表哥正笑着迎接她——他来接他最喜爱的表妹回去。

  

责任编辑:池墨 作者文集 作者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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