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来到忽然花开! 登录 ┊ 注册 ┊ 忘记密码

一畦秋色

发布于:2026-10-20 10:07  ┊ 阅读  ┊  人参与  ┊ 文 / 莫知
  这一周一直在赶评级的资料,从早到晚,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只有特殊事情需要处理的时候才会起来站一会儿。体力活动没有了,吃了午饭到下午下班也一点不饿。上班坐得久,写字写得多,感觉腰酸肩膀疼,手也酸。起身倒水时,瞥见花园里那几棵桂花树的桂花已经落尽,最气人的是,桂花的树枝被保安修得好丑,上次他把三角梅也修得好丑,下次花园里的树枝真的不能再让他修剪。
 
  下午下班,去菜地里看前些日子种的菜。看着自己亲手按进泥里的大蒜和葱,一根一根发了芽;亲手点下的萝卜、白菜、生菜、油菜,也争先恐后长出了嫩苗。这是我长大后,第一次在秋收后种菜,每一根菜苗背后都是亲自劳动的结果,再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付出的收获。蹲在菜地边,用手轻轻摸了摸刚长出来的嫩苗,泥土的气息混着植物的清香漫上来,一股踏实感油然而生。自己从未真正种过菜,小时候总是看大人侍弄,已经离开农村生活那么多年,没有想到自己种什么菜,都能收获满满。我很喜欢这种土地给的踏实。再过些日子,下班的时候去地里拔几根蒜和葱,再扯一把青菜,把一根萝卜,回家做饭,就像夏天的时候下班摘两根黄瓜和丝瓜,回家做饭吃。想着那画面,锅铲翻动间,蒜香葱香漫溢开来,仿佛连日子都有了具体的味道。
 
  回到小区,停好摩托车,去验证这几日在阳台看见的那几棵树是不是栾树,树上挂满了史铁生笔下的红灯笼,因为近视,看不太清楚,又没有见过真正的栾树。我走到那棵树下,拿出手机拍照让千问和豆包帮我辨认,豆包和千问都说这是栾树,史铁生笔下的那一种栾树。枝头缀满粉莹莹的果,像悬起无数小灯笼。原来不必去地坛,在我小区就有,下班路上一抬头,站在阳台上的落地窗前,满眼都是他写过的秋。
 
  小朋友上的贯通班昨晚开始实行初中作息,要9点30才下晚自习,先生在学校等小朋友放学,我不用吃晚饭,并不着急回家,有些事也需要仔细想想,就去外面散步吹风,不知不觉,天就黑了。我走基督教堂背后新修的那一条马路,路两旁一面是山地,一面是小区,路上只很少的车辆穿过,很安静,两旁的桂花已经落尽了,只剩鸟叫和虫鸣。这两周下午下班忙着种地、做摘桂花、做桂花蜜和做桂花酒,我已经快两周没有这样悠闲地散步了,微风拂过脸颊,身心舒畅。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昏暗的灯光铺在路面,像撒了一层薄薄的暖。
 
  姐姐在家人群里打视频,我接听后跟爸爸妈妈和姐姐聊天,姐姐跟爸爸说她和堂嫂回去种的菜和蒜被大娘家的鸭子都吃完了,让爸爸打电话给大娘让她家把鸭子关一下,我觉得那些被吃过的菜很可惜,我家的地被别人种了二十多年,今年堂嫂在家,姐姐才去收了一块地回来,种点菜,年底爸爸妈妈回家好有菜吃。我也好想看自家地里长出的各种蔬菜,可惜院坝前种的蒜被鸭子吃了。去年爸爸修院坝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让院坝外的围墙把房子围起来了,院坝小一点都没关系,他却把院坝修大了,让别人从自家院坝过路,虽然不常回去,总觉得自己的隐私被别人侵犯了。院坝里有一个水缸,好想回去种藕,夏天看荷花开在院坝。还想在院坝前面种几棵桂花树和石榴树。屋后面应该把那些杂树都砍掉,重新栽桃树、橘子树和斑竹,光是想想就觉得很美好。
 
  离开村子的时间比在村子里生活的时间还要多很多年,现实里却总想着把长大的地方修建得比梦里还好看,不知道这是不是叶落归根的思想。或许,人走得越远,根就扎得越深。那些被鸭子吃掉的菜苗、那块被收回来的地,还有电话里家人的声音,都在一点一点把我往回拽。拽向土地,拽向童年,拽向那个永远在记忆里冒着炊烟的家。夜深了,风里隐约传来桂花的余香,若有若无的,像乡愁,也像故乡那几间再也回不去的瓦房。
责任编辑:胡玲玲 作者文集 作者声明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