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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处,你在那儿哭

发布于:2013-05-15 12:23  ┊ 阅读  ┊  人参与  ┊ 文 / 忽然花开转身处

  都说父爱如山,给人一种崇高与伟大,那么,似山的父亲应该是很坚强的,想必没有什么困难能压得倒他。但,就是这样一位坚强的父亲,却让我看到了他的柔情似水处。

  父亲是一位老党员,特殊的年代,让他们那一辈对党十分忠诚,做起事来没有丝毫的利己思想。听母亲说,父亲当年是生产队的队长,大家一块搞生产,等到丰收的季节,农户家家都要出人割麦子,秋天拾棉花。贫穷所致,有人想拿一点回家,所谓的“拿”,也就是“偷偷摸摸”的,这是政策所不允许的,于是等到收工的时候,队里会进行“搜身”,以防公物遗失。磊落的父亲,检查时首先拿母亲开刀,甚至搜起母亲来比其他人更为严厉仔细。每当回忆起来,母亲总是对我们说:“如果现在让你爹当官,国家根本不用什么反腐倡廉,处置什么贪污受贿了。你爹就像包黑子的铡刀—不认人。他当队长以来,我们家没沾过公家一点光,没拿公家一粒粮食,一朵棉花。对你们几个的教育尤为严厉:不是自己的东西不拿、不要,你们几个从小就养成了好习惯,这与你爹的教育是分不开的。”正是这样一位刚正不阿,清政廉洁的党员父亲,却在新形势下落马了,成了一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农民,了无一身半职。据说,当上新官的是一位大腹便便,搜刮民脂民膏毫不含糊,且与上面头头有关系的一位。每当提起此人,老百姓总要骂上几句狠话,然后再啐上一口。虽然无官一身轻了,但对一向尽职的父亲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母亲说父亲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就是没见父亲落泪。

  如今,随着日子的延续,孩子都已成家立业,一向坚强的父亲却有了让人感动的哭史。一次是我上高中那一年,父亲送我到公共汽车站。当时,家里仍然很穷,但我的背囊却很沉,里面放着煮熟的鸡蛋,中秋家里没舍得吃的月饼,几个苹果,母亲特意为我炸得香喷喷的豆什,姐姐送我的衣服……父亲骑着破旧的老式的自行车,载着我和行李,艰难地走在泥泞的土路上。当时的我,倒没觉得离开家有多悲伤,只是觉得少了母亲的唠叨,父亲的严厉,也挺不错的。一路颠簸,终于到了汽车站。在等候的时候,父亲默默地吸着烟,什么也没对我说,好像不知对我说些什么,也许是有好多话不知该先说些什么吧。就这样一直等到车来,父亲急忙掂着我的行李把我送到车上,拣了个靠窗的地方,那是个副驾驶座,我坐了上去。车子发动的时候,我朝车外的父亲挥手再见,却见父亲一脸戚容,眼里竟然有晶莹剔亮的东西,我震惊了,这是我记事以来,第一次见父亲哭。我的父亲居然在送他最小的孩子上学的路上哭了,啊,这就是我一向坚强的父亲吗?!那一次,车行了一路,我哭了一路,为了流泪的父亲!

  再见父亲的泪是去年冬天。去年的冬天好像来得特别早,人们丝毫没过秋天呢,冬天就闯了进来,奇怪的是接连几个星期四下午都要下点雪,星期五的时候,到处是一片白雪皑皑。腊月初十,因为有亲戚去世十周年纪念日,母亲去凭吊,因为是一个村的,所以抽空回家去看一趟,不料路滑,母亲摔倒了,送到镇医院,被告知医疗条件有限治不了,只好送到市医院,拍了片子说是股肱头摔坏了,需要换植。母亲在医院一住就是16天,期间父亲去了一趟。当父亲推开病房门一看到母亲,二老的脸上都有种久别重逢后的喜悦、激动,尽管每天都电话联系,每次通话时都嘘寒问暖,但看这情形,还是难掩一切。在我们几个的调侃下,说起这几天的独自生活,父亲不好意思地转过身,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不是说经历得越多,阅历越丰富,性格更坚强吗?怎么越来越像小孩呐?我想,二老相濡以沫了几十年,亲情已经超出了其他任何感情,坦诚相待才是最真情吧!

  又闻父亲流泪是听姐姐说给我的。因为母亲摔伤的缘故,帮我照看孩子的事只好作罢,我带上孩子搬到单位。搬家的那天,父母亲两人都挺难受的样子,说着挽留的话,但事已至此,我不能再不知好歹地留下来。强忍着悲痛又一边劝勉着父母亲每个星期六我都会带着孩子回家看看的。那天早晨,二老都没有吃早已做好的早饭。姐姐说,那天,坚强的父亲坐在灶台边流了一上午的泪,一整天都无精打采的,直到我晚上打电话过去报了平安,让孩子给老人说了一会话,老人在电话里一连问了好几遍孩子在新的幼儿园是否适应,有没有受委屈之类。听完姐姐的诉说,我泪流满面。我亲爱的父亲哟,原来你一直一直也有儿女情长,柔情似水的时候哦!

  有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看来,父亲的泪流的都是动情之处,流到动人之处。虽然,父亲很少当面在我们面前流泪,只在转过身处,却让我们感到了浓浓的父爱!

  (地址:山东省莘县樱桃园镇中心初级中学谷瑞娟13884744568)

  

责任编辑:忽然花开 作者文集 作者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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