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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回头,牵我的手

发布于:2014-07-09 12:33  ┊ 阅读  ┊  人参与  ┊ 文 / 秋天
   女孩早在童年的时候就喜欢上了男孩,男孩当然也对女孩一片痴心,如此两情相悦,双方家长却百般阻拦。­
  女孩家财万贯,虽谈不上金枝玉叶,却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而男孩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家中一贫如洗,女孩的父母倒也不是嫌弃男孩家中贫穷,他们说:“你们缺再多的钱我们都可以接济,只是,我们的女儿无论如何也不能嫁给一个犯罪分子的儿子!”女孩几乎绝望了。­

  十几年前,男孩父亲走私贩卖毒品的事曾经轰动整座小城,当警察破门而入时,男孩和母亲眼神里再多的哀求和绝望都是徒劳,毕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虽万人弃唾,但父亲罪不至死。当无期徒刑的消息传来,母亲几近崩溃。探视日,父亲字说了一声“珍重”便把母亲丢在那块犹如万丈高墙的玻璃外,独自回到了狱中。­

  从此,男孩便在父亲的阴影下生活,他走在街上,曾有无数人指着他的背影说:“看呐,这就是那个卖海洛因的男人的儿子!”除了母亲,恐怕整座小城,只有女孩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除了母亲,恐怕整座小城,只有女孩用看待平常人的眼光去看待他;但是整个世界,只有女孩说过喜欢他;不料母亲却厉声呵斥:“不行,富家千金娶不得。”男孩执意不听,并试图说服母亲,最后母亲说:“儿子,你选一个吧,要么有我无她,要么有她无我。”男孩听得出母亲话里的坚决,他答应过女孩,为了他们的爱情要不惜一切代价,包括生命,可他哪能这样做,若是生命,倒也算了,可这是忍辱负重含辛茹苦地养育了他20年的母亲!他含着泪问母亲为什么?母亲说:“因为你配不上她!”

  因为你配不上她——若非亲耳听见,男孩绝不相信这是自己母亲说出来的话,难道贫穷就无权追求爱情了吗?

  男孩决定要闯一番事业,决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总之,他要自己配得上女孩。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三年,他便从一名普普通通的工人成了某知名品牌服装公司的老板,资产无数。­

  此时的男孩已26岁,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当他再次在母亲的面前提及女孩的时候,母亲说:“你的一切你自己作主,只要别忘了我这个老太婆就行。”“哪能呐?”男孩哽咽着喉咙说:“您是生我养我的母亲!”母亲笑了,从小到大,男孩第一次见母亲笑得这么舒心。­

  可是当男孩风风光光的去女孩家下聘的时候,女孩父亲说:“孩子,你请回吧!我们的女儿绝不能嫁给一个犯罪分子的儿子。”女孩在一旁又哭又闹地说:“爸爸,卖海洛因的是他爸爸又不是他,要嫁的是我又不是您,您凭什么阻止我们?”女孩父亲扬起手,男孩扑过去,替女孩挡了一耳光,随即转过身来,跪下了。女孩也跟着跪了下来,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爸,您就成全我们吧!”见此情景,女孩父亲大怒,他大声呵斥女孩说:“你懂什么啊,这事由不得你做主,回房去。”说完叫人把女孩拉上了楼,此时屋子里只剩下跪着的男孩和女孩的父亲,男孩说:“伯父,您真的忍心拆散我们吗?”

  “我说了,我的女儿绝不能嫁给一个犯罪分子的儿子。”

  “为什么?”

  “你会害了她你知道吗?你这些年怎么过来的你不清楚吗?如果我的女儿跟了你,有多少人瞧不起你就有多少人鄙视她。”

  “可是难道我现在的财富和地位没能改变任何人对我的看法吗?”

  能,或许有很多人早已经对你刮目相看了,女孩父亲接着说:"但是我永远不会。因为你永远也无法摆脱一个卖海洛因的父亲,如果我的女儿跟了你,我和我夫人会像瞧不起你一样的瞧不起她。”

  男孩猛地想起了一句深深刺痛过他的话——因为你配不上她!他顿时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他想:我岂能把她害到连自己父母都瞧不起的地步。于是他慢慢站起身来说:“好吧,伯父,我愿意放弃!”然后从身上掏出纸和笔,写下几个字,对女孩父亲说:“伯父,麻烦您代我转交几个字。”女孩父亲接过纸片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说好,他怎么能不满意呢?小小的纸片上是男孩龙飞凤舞的这几个字:另寻真爱,珍重!

  女孩看到字伤心欲绝,成天躲在房里哭得像个泪人,要不是父亲把她软禁在家中,她一定会找到男孩狠很地抽他两个耳光,然后再非他不嫁。可是几天后,父亲把一位长得英俊潇洒文质彬彬的男子带到家中说:“你这辈子就该嫁这样的男人。”女孩认得他,高中时的同学,市长的儿子。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父亲决定早些把女孩嫁掉,他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前后不到3个月,便到了女孩出嫁的日子,女孩不吭声,她穿上洁白的婚纱,跑到自家楼顶,以死相逼。到底是父母的心肝宝贝,在众人面前,母亲先败下阵来说:“好,你若能在二十个字之内把毒贩的儿子叫来,就成全你们,若叫不来,你今天非嫁不可!”女孩惊喜万分,父亲不让她出门,她便写信,叫人送往男孩家去了。

  男孩回到家,也整天茶饭不思,母亲问他怎么了?他说没怎么。母亲说:“那好,今天是探视日,我们去看看你父亲吧!”提及父亲,男孩十几年的屈辱便涌上心头,他越想越恨,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一个父亲?

  出门之前,男孩收到女孩的信,他把它放到桌上对母亲说:“走吧!”

  母亲说:“你不先看看吗?”

  “回来再看。”男孩说。

  见到父亲,母亲喃喃地说:“儿子有出息了。”父亲说;“那就好。”自始至终,男孩一言未发,甚至在母亲的一再要求下他都没能开口喊声父亲,他在心里想,我亲爱的父亲,你可害苦了你的儿子!

  回到家里,母亲说起了一段沉封的往事。她先问男孩:“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反对你们吗?知道,男孩心不在焉地回答:“因为我配不上她!”母亲摇摇头说:“不是,因为我怕你们犯错。”男孩眼里闪过一丝不解。母亲继续说:“当年我跟你父亲和你跟那女孩一样,我们相爱甚深。但是我只是一个初中还没毕业就来到城里谋生的打工妹,而你父亲是一位珠宝商的儿子,我们的爱情当然得不到认可,但是你父亲不顾一切地把我从上海带到北京,起先,我们的生活还算平静,可是后来,你父亲因为赌博欠下巨额赌资,他打电话回家求救。但他父亲早在半年前就破产了,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朋友的朋友便把你父亲带上了道。当我们靠海洛因还清赌债的时候,本想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却又被告知有了你。于是我们又商议再干几年,结果在干最后一票的时候被发现了,那是候你只有4岁……”
  “那你后悔过嫁给他吗?”母亲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男孩打断了:“如果不是他,我至少会有一完整的家。”

  “没有”母亲说。

  “为什么?”男孩更不解了。

  “当年贩卖毒品的过程我都参与了,但是你父亲却包揽了所有责任。我不知道他是怎样骗过警察的,只是当我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说为了我们的儿子,他需要人照顾。”听完母亲的话,男孩脸上的表情木讷僵硬。

  傍晚,也是在这个小屋,警察又一次破门而入。面对母亲一脸震惊的表情,男孩坦然地说出了一切。在给父亲送去的一堆零零碎碎的物品中,他在父亲非用不可的牙膏里下了毒。

  父亲已死狱中,这是警察说的。

  女孩就是在这个时候冲进来的,没等到男孩,她还是从婚礼上逃出了。依然穿着洁白的婚纱,她问男孩:“你收到我的信了吗?”
  “收到了。”男孩说。

  “什么时候收到的?”女孩又问。

  “去看我父亲之前。”

  “你看了吗?”女孩还在问?

  “在那儿”男孩指着桌上的信说:“没看。”

  “你为什么不看?你为什么不看?你为什么不看?……”女孩哭出声来,对男孩又踢又打,男孩不还手,任她哭闹,毕竟是自己深爱的女孩。

  警察过来把女孩拉开,给男孩戴上手铐准备把他带走,男孩说等等,他走到母亲面前,跪了下来,三叩头后起身。女孩把放在桌上的信拿过来说:“你看了我保证你后悔一辈子。”男孩拆开信封,看完信,抱着女孩痛哭起来说:“给我十辈子也不够我后悔。”女孩流着泪伤心欲绝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孩警察带走,男孩带走了那封泪水浸湿的信,因为女孩用她无比漂亮清秀的字在上面写着:

  你若回头,牵我的手

  天长地久,此爱无终
责任编辑:霍鹏熙 作者文集 作者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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