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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彦文杯)

发布于:2025-03-08 08:45  ┊ 阅读  ┊  人参与  ┊ 文 / 如影随行
  (一)
 
  我是谁,通过我的故事慢慢了解我吧!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和这个国家大多数地方一样的一个村落,这里住着许许多多勤劳善良的人们,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快乐地生活着。男男女女一天劳作下来,也不嫌累,还想要干点什么。于是,庄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多。就在我们村,跟我同年的就有12个。那一年,颜小三,小梅花,运珍,山(芋)干饼特姐小二子,士柱等等,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来到这村里。婴儿啼哭声时不时地打破这个村庄的宁静,哥哥姐姐们这下有事了。那时大人要到生产队里干活挣工分,照看孩子的事自然都落到小哥哥小姐姐身上。我姐看人家都有弟弟妹妹照看,就缠着妈:“妈,你也给我生一个弟弟吧,要不我就哄老花猫。”姐还就天天把我们家的老花猫抱在怀里。抱着抱着,有一天,姐怀里的老花猫变成了我。
 
  原来我是老花猫变来的。
 
  (二)
 
  记得妈妈讲过: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我们村子里来了盲人,牵着骆驼,给人相面。见着我爷爷奶奶就说:“你们俩真有福气,命里有八个孙子打灯笼”。爸妈为了完成使命,可是四十多岁才有了我。我是孙儿排行第七个来到这个大家庭的。也就奇了怪了,和我小叔两家一起算,大忙、二丫(二哥的小名)、小林、我,加上小叔家的大干、小敬、立山和比我小一岁的小立兵,爷爷奶奶真就八个孙儿,好福气哦!
 
  爸爸那时是生产队长,队里杀牛的时候,杀牛的把几斤重的牛肉塞到我手中,让我拿回家。不知是傻,还是害怕,总觉得这事不妥,随手把牛肉丢又回去了。那时家里很穷,记得一天中午做饭时,妈妈坐在灶前掉泪,原来家里掲不开锅了。就这样,爸爸妈妈从不把集体的东西拿回家。现在才明白,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占为己有。以至于在后来学习、工作的时候,总是“带着一颗心去,不带草根草回”(陶行知语)。
 
  感谢我的爸爸妈妈,是他们的言行潜移默化了我。感谢这个大家庭,是良好的家风养成了我!
 
  (三)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我上学都是通过自己斗争来的。
 
  那年我七岁,有天晚上,我缠着爸妈要两元钱学费。爸爸先是不同意,主要认为我小,那时大多数说农村男孩子都要到十岁才能上,女孩更大。爸妈拗不过我,拿两角钱骗我。我可是认识钱的,接着闹,最终我取得了胜利。“太阳天空照,花儿对我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一路欢歌,一路阳光,从小学到中学,一直到大学,以至于后来我的所有同学当中,我最小。
 
  新书到手,爱不释手。语文书几小时翻完。我数学小学一年级到初中二年级,没有老师教过。课前看看例题,做做后面练习,什么都会。每天作业,很短的时间就完成了。有时候遇到难题,朝小河坡上一扒,大地的灵气从肚脐眼钻进体内,大脑豁然开朗,什么题目也难不倒我。后来我教书时,又把这个经验传给学生。现在大多数孩子爱干净,不愿意趴地上,有个别学生照着做了,回来跟我讲:“老师,你教的方法真灵。”
 
  不要让孩子死读书,读死书,多带他们到大自然中转转。沐日月之精华,接天地之灵气,你的孩子们会越来越聪明。这可是我小时候就感知到的,叫什么“天人合一”。
 
  (四)
 
  爷爷奶奶打灯笼的八个孙儿险些就有缺席的啦。
 
  那天上午,大人们都到庄稼地里挣工分去了,村子里的我们在玩耍、游戏。还记得那是个夏天,稻子正需要水的时候。河沟渠里到处都是水,我、小叔家的立山、立兵正在村口灌水渠上玩水。紫穗槐杆上的茎、叶都被大人们撸去沤肥啦,仅剩头上一团,像个扫把。我们用手中的紫穗槐头,蘸水撒在路上。这个送水渠呢,是通过两节水泥筒跨过一条排水沟后,从土路下面流过去的。据说土路下面连水泥筒也没有,就是用木棒交叉搭上树枝培上泥土的所谓“桥”。这是进入村庄的一条必经之路。这时,与我同年的连根大爷家的运珍从野地里打猪草回来,正经过这里。我们也够龌龊的,我们把“扫把”放在水中蘸蘸,放在运珍头上洒洒,还欢呼:“下雨了!下雨了!”。小运珍头上,身上、背篓上全都湿了,哭着离开了。立山用紫穗槐抵渠水中漂浮的闸板玩,我和立兵继续撒水。不多会,立山不见了,我和立兵认为他藏起来啦,顺着长满绿色植物的渠堤就追。一直跑去,没见到人。
 
  要不怎么是孩子呢,找不着人也就走着回来啦。我们自顾自玩耍。大人们这时正好收工了。只听见村子里有人在骂街:“把孩子弄湿成这样,不能把孩子推水里淹死吗?”这是运珍的娘。我妈正经过这里,看满地是水,听见运珍妈骂娘,下意识地朝水中看,就见路的另一边渠水洼里,一个烙饼样大小的“海军衫”随波荡动。“坑得了,这不哪家小孩淹死了吗?”说时迟,那时快,妈妈丢掉手里的锄头,一把把孩子从水里拉上来。“这就坑得了,特小娘啊,这不你家小立山吗?”妈妈哭着喊着。运珍娘还在骂。走过去的人说:“人家孩子都淹死了,还骂。”运珍娘悄悄地把孩子领回家了。
 
  哭喊声惊动了我们家老大忙子,一把把立山提起来放在肩上来回走,先把肚里水给爽出来。正好有个南京下放知青在我们村,叫孙文福,会针灸,也赶到这里。就见他从怀里拿出银针,先是扎在人中,孩子没反应,当脚心那根针扎下去时,孩子还魂啦,还哭出声来。原来,立山在用紫穗槐倒闸板的时候,闸板一沉,紫穗槐一软,人顺势一头栽进水里,被湍急的渠水冲进闸筒,冲进树木树枝搭成的“桥”。
 
  立山好大命,早掉下去大人没收工不行,不借助水力钻不出树枝横七竖八的“桥”洞不行,运珍妈不骂娘不行,我娘不警醒不行,没老大忙子,特别是下放知青孙文福更不行。许多的偶然产生了必然,立山没有死。感谢孙文福,感谢忙子,感谢我妈,感谢运珍娘,感谢运珍,感谢湍急的水流,更要感谢对生执着追求的生命本能。
 
  立山身体恢复后,跟原来不一样了,见人总是呵呵笑,自己走路时总是“浪格里朗”,假如哪一天嘴里不出声了,他总是生病了。后来不光我小叔把握到,我们把握到,我们村所有人都能把握到。这件事发生后,大家不再叫立山了,而是改成了“单独制动阀筒”。立山总是呵呵地答应着。我在旁边听着,心里总有点不大自在。
 
  立山的婚姻不大顺,先是娶了个未婚先孕的美女,孩子生下后闹着要离婚,连孩子也带走了;后来娶了个腿脚不方便的残疾人,为他生了两个女儿,可惜命不好,在两个孩子还未成人的时候,因病遇错了医生,医治身亡。现在的立山还是乐呵呵的,没事打点零工。是两个孩子特别家势,遗传我们家族的基因,都上了大学。
 
  (五)
 
  我比我最小的三哥小8岁,比我姐小10岁。当她把老猫抱成了我,不知道猫还可以放下来,而我却成了她的累赘。正是姐要上学的年纪,我来到了这个世界,大人们要挣工分,没有时间管我,这事自然就落到了姐的身上。抱着、驮着、牵着,总之,姐因为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上学。
 
  姐不识字,但姐很聪明。刚刚有锅台高就做一大家的饭,够不着锅就在脚底下垫个小板凳。她慢慢长大了,可以挣工分了,一块地收完了,用脚丈量下长和宽,多少地一口就算出来啦。哪怕是不规则的地块也一样,比如三角形,梯形,姐知道面积是:底乘高除以二;上底加下底乘以高除以二。并且能得出几亩几分,这可是是我多年后读书才知道的面积计算公式,就现在把平方米转换成亩还要计算半天。
 
  姐最疼我。家中最好的都紧我先吃。那时生活条件差,连吃顿米饭都是奢侈。茶缸里淘点米放在做饭的余火上炖,米饭是那样好吃,那个香味至今还在口中。姐喂我吃饭,三哥总是趴在旁边嘀咕:“姐,给我吃一口!”“姐,给我吃一口!”好久才会让三哥吃一口。姐自己从来不吃。大多是茶缸里的米饭吃完了,三哥还是把茶缸刮过来,刮过去,恨不得把茶缸掰开。
 
  姐也厉害。一次,我上学被西庄一家人欺负啦。那时计划生育政策还未推行,他们家生出了九个女儿,还是没生出男孩。那天,那家他们家姐妹四五个打我一人,我是哭着回的家的。姐知道这件事后,直接牵着我的手,找到了人家门上。“你们家这么多人打他一个,是不是想打死,放在家中收礼的?”这可是骂人的。
 
  姐并没有因为没机会读书怪爸妈。我在上中学的时候,姐出的嫁,时不时地回家看爸妈和我们,我读师范时,姐还送我五元钱。工作了,我娶媳妇了,姐对我媳妇更好,我都有点嫉妒。妈在我工作不久因病去世,姐一直照顾爸,到现在爸已九十高龄,衣服、床上被褥都是姐帮忙洗的,其实姐姐家离我们这还有四十几里。
 
  姐叫王维秀。
 
  ……
 
  这就是我的童年故事。
 
  
 
责任编辑:胡玲玲 作者文集 作者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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