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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书万卷面百城——《书店的灯光》阅读随记(上)

发布于:2025-04-01 08:52  ┊ 阅读  ┊  人参与  ┊ 文 / 一凡
  不觉中书房的书开始从橱柜、书架慢慢向桌面乃至地下拐角蔓延。有些书是入手即阅的,有些纯粹是一时兴起,想“据为己有”,买了往往就被搁置在某一角了,一直到某个时间突然想起或突然需要,才又取下来温柔以对。幸好,我有在扉页写下购书日期方式的陋习,不然恐怕会忘记有些书是如何“抵达”我身边。而购书的理由更是杂乱无章,我不做研究,甚至没有固定喜好(唯独不喜欢言辞大白话的作品),所以也就没有固定的阅读计划,信马由缰地在文学、史学、哲学的书籍里转悠,近两年还多了点对心理学的关注。
 
  早年购书一是师友推荐,二是报刊介绍,比如《南方周末》《读书》内页的图书介绍;或者就是闲来无事逛书店,相中了就买,反正书也不懂得如何拒绝我。后来线下书店数量少了,品类少了,自己“闲逛”的时间也少了,就基本上是“串门”性质的购书,——读一本书的过程中,总会有各种缘由邂逅另一本书。比如作者的提及,比如想解决某个问题或疑惑而苦觅的。还有一种购书的原因就是看到网络书店的活动打折,满300减100、满200减50等等,只要有减,我就一定会去搜罗。那些打折的书目中,或者有本来就中意的,或者有熟悉的作者出版社的,或者就仅仅是看到一个“一见钟情”的名字的。.....
 
  就如我刚刚读完的这本LewisBuzbee的《书店的灯光》,购买的时间是2024年4月17日,买的原因便是“偶见”这一类:三联书店本就是我首选的购书出版社,墨色的封套展开,约占二分之一的位置是褐色的橱窗造型的配图,像是一家书店临街的一面,前后封各有四空大窗,隔着窗看到店里暖黄的灯光包围下的书和读书人。就仿如暗夜里来去匆匆的人流,总有人眼角的余光会扫过窗内的灯与人,或许有人会轻轻推门走进店里去歇歇旅程疲累的双脚翻读一本书,或者只是路过又慢慢远去但心底多了一份奇妙的温存。不论如何,书店总是在那里,灯光总是那般暖暖地亮着,总会有行人的脚步在匆忙中慢下来。这大约便是书店存在的意义,也是这封套的寓意吧。
 
  打开护封是极简单的书封,通体淡鹅黄,只是封一由上而下三分之一处有小块像一只白炽灯泡一样的圆弧状白色,弧线像穹庐笼着长短不等的由竖线抽象拼出的高楼剪影,那是现代人栖身的都市丛林。剪影下是书的英文名“TheYellowLightedBookshop”。独对这简单的鹅黄,似乎便恍然明白了当年文森特.梵高的心愿:我仍有一个心愿,要画一家书店,它的外墙在暮霭中是黄色和粉色的......就像黑暗中的一盏灯。
 
  这样小巧的、暖心的、深刻的一本书,遇见了,怎么会拒绝呢?200多页的小书,加上“写在后面的话”总共分11个章节。第一章题目就很有意味:《在人群中独处》,独处于人群,仿佛有那么点“大隐隐于朝市”的感觉,只不过那种于烟火闹世中保持心境安宁、于名利追逐中不忘境界初心的“大智若愚”,多少搅和着几分儒家士子的清高。这个题目本来是英籍犹太作家埃利亚斯.卡内蒂对咖啡馆的描述,作者把书店也称作可以让人“在人群中独处”的地方。可见在从事书店、书商工作多年的作者眼里,二者类比,有其相似之处。
 
  的确可以试想一下,没有人问你是谁、你来自哪里、身份地位如何,一杯咖啡和一本书的价格对谁都是公平的,没有亲疏贵贱,你可以在咖啡馆的角落里悼念爱情,旁观人生;也可以在书架前浏览历史,会晤先哲。作者说“当书店开门迎客,世界的其他部分也随之而来”“我们翻开第一页,于是宇宙也随之开启”。是的,只有在书店的人流中,每个人才可以独立而自由地独处在自己的世界,同时在这种独处中聆听书籍作者的心声,进入不同作者构建的不同世界。
 
  作者就是在书店里找到了最适合独处的空间状态。这一章作者初步介绍了自己从喜欢读书,关注书店,高中时代光顾一家叫“狂妄的乌鸦”的书店,之后就不懈申请,一直到大学一年级暑假成为这家书店的临时工,工作的第一周给成箱的图书上架,就此“明白了人生短促而书海无涯”。最终成为这家书店的正式员工并和书店店员格蕾塔开始了数十年的友情。
 
  接下来的章节中,作者开始以自己作为书店店员、书店销售代表的经历,串联着关于图书肇始、书商、书店以及图书行业的发展变化,讲述着只有书店里才会发生的独特故事。
 
  布兹比说“传说中书商是众神的信使”,是的,书商的眼光就是书店的品位,“启蒙时代的书商不仅反映他们的时代,而且帮助形成那个时代”。在他的笔下,我看到了1919年32岁的西尔维•比奇在巴黎开设的“莎士比亚书店”,一家投资三千美元,用洗衣服改造成的“小”书店,那是当时巴黎文学界的中心,“在那个时代也就意味着是世界文学界的中心”。那里有安德烈•纪德、海明威、劳伦斯这样的常客,那里有一波三折的《尤利西斯》的出版历程。
 
  跟着布兹比的叙写,我们会知道,虽然公元一世纪起,书写才开始从竹简、木牍、绢帛、莎草纸、羊皮纸等向纸张过渡,但早在公元前三百年人类已有了藏书5万至10万种书籍的图书馆:亚历山大图书馆。在书写不易,作者和读者圈子都有限的年月里,聚集如此多的图书应该是贵族或政府之力。也许从开始直立于天地间的那一刻,人类就看得到了自己的渺小,就一直希图在这个蓝色的星球上刻上自己来过的印记。颠沛在不知道宿命皈依的历史尘烟里,书,缓解着人的焦虑;而书店,是人类历史变迁的留言墙。因而,我心动于作者在《走出黑暗》这一章中的一句话:“没有书籍传播思想的变化,历史的演进或许会更为野蛮。”
 
  这一章中,作者谈到公元一千一百年到一千四百年间欧洲大学的诞生与发展,以及随之而得到发展的“中世纪图书贸易”,作者说“大学的诞生也是中世纪黑暗消散的开端”。是的,上个世纪初,我们不也是由真正意义上现代化大学的诞生才衍生出种种变化......
 
  1908年部分庚子赔款被返还,大约1911年清华留美预备学堂成立,1912年更名为“清华学校”,在之后的20年间,大约1800多名优秀青年负笈西方,他们触摸到了最优秀的图书、为多难的家邦带回当时世界最激烈的声响。他们中随便数数:梅贻琦、胡适、赵元任.......(待续)
 
  
责任编辑:胡玲玲 作者文集 作者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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