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来到忽然花开! 登录注册忘记密码

我与父亲(打工)

发布于:2015-10-08 14:43  ┊ 阅读  ┊  人参与  ┊ 文 / 付奎

  2011年的春天,我建好了自己的房子以后,又一次踏上了去深圳打工的旅途。当我来到家乡毕节市里的北汽车站时,遇到了分别已久的父亲。

  父亲背着一个大背箩,步履蹒跚地把我送到汽车门口。我上了汽车,找了个位置坐下后,便用深情的目光望着汽车外那些送别亲人的人群。

  当我透过车窗看到父亲骨瘦如柴的身形时,一种莫名其妙的忧伤由然而生;父亲顶着一团乱糟糟的头发,穿着满身泥土的破旧的衣服,面容憔悴而又苍老。望着他,让我不禁感到一阵的心酸,也使我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与父亲之间的一些往事。

  在我还小的时候,我们一家五口人居住在一间破旧的小屋,父亲经过多年的辛勤劳作,每天省吃检用存了点积蓄。

  那年的秋天,我家在建房子,请来一位小工打地基,地基未打好小工就在里面发生了意外死亡了。为此,父亲赔光了多年的积蓄也不够,还向亲人们借了很多钱。为了还钱,家中能变卖的都拿去卖了,东拼西凑也未能还清欠款。

  第二年的夏天,父亲只好又借来一些钱做生意,结果本钱也被洗劫而空。父亲彻底对生活失去了信心,人一天比一天的消瘦,苍老了许多。

  面对一贫如洗的家,母亲终日以泪洗面。一个细雨茫茫的早晨,我们三兄弟还在睡梦中,母亲便早早就起床了,背上行囊踏上打工的旅程。早上起来见不到母亲,我的心里很是不高兴,便为了一件小事和二弟吵了起来。父亲很气愤,严厉地教训了我之后,把弟弟们留在家中,带上我就去地里干活了。

  在地里,我和他都没有说话,默默地干着活。过了好半天,父亲突然对我说起:“你妈妈都去外地打工了,你们又不听我的话,总是吵吵闹闹的,这样怎么能让你妈妈放心得下呢?那么多年以来,她陪我经历了不少的坎坷,辛苦她了。而我却什么都没能给她,还让她一个人外出劳苦——只愿她一路顺风……”

  话没说完,只见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我心里想着:父亲,我知道您很难过,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那样您或许会好受一点……

  我本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该怎样去说,只好继续埋头干活。其实,那么多年以来,父亲不辞辛劳,历尽艰辛,可命运总是一直在捉弄着他。有句话说,“世界上本来是没有路的,走的人多了就便成了路”。

  这句话很小的时候我们就听过,但具体到我们家,一个走字,却显得有多么的艰难而又沉重。那不是走,那是在泥淋的小道上跋涉,是在陡峭的三峦上攀登,更是在艰难的坎坷的人生路上挣扎。

  他说:“你等一下,我去那边买几瓶水你带在车上喝,要是晕车的话喝点水会好一些。”

  我忙说:“不用了……”父亲没有说话,捷径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他便拿了两瓶营养快线向着汽车走来,他把手中的营养快线从车外递给了我,顺便说道:“你这次去那边要替我好好开导你那两个弟弟,让他们不要在外面混了,好好找厂上班——就算我在苦在累都无所谓……我……”

  说着说着,他喉咙有些硬咽了,眼睛里面似乎含着泪水。我又一次看到了父亲的无奈,所有的事情都压在的心底,让他有苦难言。

  他确实很伤心,他这大半生以来,他付出的不少,可始终得不到应有的回报,辛苦了大半生还是一无所有。我们三兄弟是他坚持下去的勇气,可两个弟弟又不听他的话,让他很是放心不下。

  他觉得自己没能给孩子们什么,只希望自己的孩子们将来能够幸福,还有在外面平平安安,脚踏实地的做人。他祈求老天让自己孩子们能有更好的生活。很不希望孩子们都如自己的辛苦,劳累而生活。我其实很想对他说:“父亲!您真的辛苦了!我在外面会努力的,一定不会让您担心的,您就放心吧!”

  来到深圳后,我租了一间破旧的房子住下后,便将两个弟弟叫到一起来,传达了父亲对他们的期盼。我作为他们的大哥,多多少少也开导了他们几句,后来小的一个弟弟终于改邪归正了。他去学了理发技术,便回家去开了一个小理发店,老老实实地过日子。

  大的一个弟弟却依然好吃懒做的,靠女朋友赚钱供他度日。后来我用些诡计将他女朋友弄飞了以后,他逼迫无奈还是去进了一家工厂,可他没有在工厂里做到两个月,便又辞职了,照样这外面漂流浪荡的、得过且过。

  而我在附近工业区里到处转悠着找了一个多月的工作,却没有一家工厂招聘男工无奈我进了一家酒店做起了服务员。

  干了半年多后,因嫌工资低,眼看临近冬天了,在冬天,深圳男子一般会好找工作一点,于是我又选择辞了那份做服务员的工作,打算重新进厂上班。

  辞职后,我每天早出晚归,努力找了一个多星期的工作后,终于进到了一家叫做东昌电机的工厂上班。从此以后,为了早日挣到钱回家装修新建的房子,我每天起早贪黑,没日没夜地在工厂里头拼命地辛勤劳作。

  一天,天空阴沉阴沉的,偶尔太阳会露出半边脸。劳累了一上午之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骑着自行车回地住房处。

  吃完饭后,见还有一点时间,想写点东西,我便坐在桌前,拿起笔就写画起来。没有写到几段文字时,突然有人敲门。我问:“是谁呀?”没有回答声。

  我开门一看,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前。像查什么似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在那里,在那里上班?”

  我如实回答了他。他说:“没事了。”却并没有告诉我他是什么身份,转身就走了。

  我继续写作,没有理会他,不一会儿又有人来敲门了,我照样问:“是谁呀?”也没有回答声。

  我再次开门一看,只见四五个人凶神恶煞地站在我门前。

  我问他们有什么事,是干什么的,一个带头的回答道:“我们是派出所的。”但没有出使什么相关证件(如:工作证、搜查证什么的),只有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保安样式的工作服,看上去还像是个当官的。

  我很惊奇,也有一些恐惧,在心里想道:难道我犯了什么法了吗?但仔细想起来,我这一生光明磊落。从没有干过什么坏事呀?我有些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们,没敢多问。

  他们将我推到一边,冲进我的房间里来。你一句我一舌的像审犯人一样地问我这个问我那个。有一个像贼头一样的在我房间里东翻西找,不知道他是在找什么东西。有一个却把我挂在墙上装证件的小皮包拿了下来,把里面的东西往地上一倒,倒得满地乱七八糟的,蹲在那里就找,最后找到两个身份证和两个烂手机。他问:“是谁的?”

  我说:“女朋友的呀。”

  “老实点,是老婆还是女朋友?

  “算是女朋友吧,因为还没有结婚证……”我实在是莫名其妙,胆怯地答道。

  搞了半天,最后他们要求我陪他们走一趟。

  我说:“下午我还要上班啊。”

  “你厂牌呢?”带头的问。

  “我才进厂几天,厂牌还没有发给我呀!”

  “既然你连厂牌都没有,还上什么班嘛,别忽悠我们了,跟我们走吧。”说着他便动手将我推出门外。

  “那你们也要给我厂里面打个电话,免得厂里打我的旷工。”我无奈只好央求他们说。

  “哎呀,没有事的,要不了多久就回来,走吧走吧。”

  我犹豫不决不想走,一个跑腿的大声吼道:“快点……”

  我无奈关上门和他们一起下了楼梯,来到警车前,我要上车,一个跑腿的凶神恶煞地吼道:“从后面上。”

  说完他走到警车后面,把车后尾箱打开,一把将我推到后尾厢里装了起来,我在后尾箱里闷得直想翻肠倒吐。

  他们想拖猪似的把我拖到派出所,下了车,领头的很不客气地说:“你有没有尿,如果没有就要关起来的。”

  我感到非常的莫名其妙,他们问我有尿没有,到底想干嘛呀……?我无奈只好胆怯地说:“有一点吧。”

  “那你就站在一边等一下。”

  另一个人却不停地审问我,我都如实相告。当时的天气有点冷,我站在一边冷得直打颤,有些站立不安,又一个人大声吼道:“给我站好点。”

  另一个却说:“给我站这边来。”

  我按他们的吩咐做了,那一个又说:“站那边一点。”

  于是我这边跑那边,在场地上来回跑了好几个圈圈。过了一会儿,一个人从办公室里拿出一个胶杯子来,递给我,很不耐烦地说:“去那边给我拉点尿来。”

  我不敢多说什么,接过杯子就钻进一旁的洗手间去拉了一杯尿。当我把尿给了他们之后,他们又要我站在一边等候,态度依然还是不好。

  我等了几分钟后,又有一个人把我叫到了办公室,我一头钻了进去办公室后,那个领头的也没对我说什么,用异样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视了一会儿,便与其他几个人叽叽喳喳说了些我听不懂的话,反正不是普通话。

  这时,又有一个人在外面大声地对着我吼道:“你站在里面干什么?给我滚出来。”

  我出去了。另一个人又说:“你到这边来。”

  我又走了过他跟前去,他把那杯尿还给我说:“去把它倒了。”

  我接过杯子来,他又吼道:“给我倒好点。”

  我钻进洗手间把尿倒了之后,再出来时,有一个人才说:“你可以走了。”

  我才转身走出了派出所,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不然我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了呢。

  不过出了派出所后,我急急忙忙拦了一辆摩托车车回厂上班时,还是迟到了半个多钟。

  我心里有些喷喷不平了,心想:这是什么样的世道呢?如今的中国什么怪事都有,这些当官的吃了饭没事干,坏人抓不到却偏偏跑去抓好人了,实在是莫名其妙。

付奎,联系地址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镇洪田祠堂路38号,联系电话:13352959357,QQ:411938754.

  

责任编辑:胡俊月 作者文集 作者声明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