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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七月等一场雨

发布于:2026-07-17 09:43  ┊ 阅读  ┊  人参与  ┊ 文 / 莫知
  今天是小暑。清晨七点,拉开窗帘,热浪便扑了进来。对面的楼房已经笼在太阳的烤炙里,阳光齐刷刷地打在高层的外墙和楼下幼儿园那幢矮楼上,楼群背后是远山,天际线处浮着一层雾蒙蒙的蓝。我摸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存下来,像是替这个滚烫的早晨留个凭证。
 
  这一天,也是七七事变的日子。大概许多人都已淡忘了,但我忘不了。历史书上那些反复背诵过的日期:九一八、七月七、一二九……一直烙在记忆里。那些血肉模糊的章节,让我始终无法对别的国家抱有太多好感。我也从不觉得,远方来的东西天然就更好。十九岁入党,到现在十七年了,这份情感简单、笃定:我只爱自己的国家。
 
  上午忙起来,日子便又落回琐碎里。上午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带着护工去给老人消费券的日常护理打卡,穿梭在走廊与各个老人房间,在热浪与空调房里来回切换,汗水打湿了衣衫,热的时候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从额头滚落下来,额前的刘海打湿得能拧出水来,这是我工作十四年以来感到最热的一个一天,从前我都在空调屋里坐着用电脑做事,从来没有在夏天有过这么多户外活动,所以这几天身体发出抗议。
 
  热起来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想去上班,尤其是下午接近3点的时候出门,我真的好像呆在家里。天气炎热,我没有骑摩托车去上班,下午6点,先生准时来接我下班,电话响了一阵,我听见了,手里却正忙着,腾不出空去接。心里想着,他认得地方,大门的保安也认得他,会给他开门,他也知道去凉快的办公室等我。我无暇顾及电话铃声。
 
  等忙完手里的活,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去暖寿阁看我两个月前从仪陇大山深处接回来的那位老人,我用手摸她身体,感觉像是在发烧,立马拿了体温计量体温,确实烧着。赶紧吩咐护工用酒精兑温水擦身、喂感冒药,又细细叮嘱多喂水,一小时测一次体温。等一切安排妥当,我才慢慢走回办公室。
 
  下班后绕去菜地看了一眼。冬瓜、丝瓜、黄瓜的叶子被晒得耷拉着脸,蔫蔫地伏在地上。只有生菜和红薯还绿着,像是这暑天里不肯弯腰的兵。番茄结了不少,可地上烂掉的也多,我也懒得细究缘由,当初种下,为的是那份翻土浇水的快乐,收获多少,纯属缘分。
 
  抬头看天,太阳还是火辣辣地照着。忽然觉得,老天欠我一场七月的大雨。今年夏天走到现在,一声雷也没响过,一道闪电也没见过。往年这时候,雷阵雨总该来过几场了。
 
  回家后,外面的热气还在蒸腾。我咳嗽没好,嗓子哑着,不想再出门。呆在家里,总要做点什么,于是翻出毛巾,把厨房橱柜、餐边柜、冰箱外壳、所有房间的门连带门套,一处一处擦过去。擦拭的时候,手机里放着《一个很好很好的小孩》,从第四章"课堂内外"听到第八章"养育选择"。听作者讲她作为一个语文老师怎么对待自己的学生、怎么养育自己的孩子,讲到有了二胎之后,如何在两个孩子之间平衡爱、陪伴他们长大。那些细碎的、真实的感触,像毛巾走过柜面一样,轻轻抹过这一天的浮尘与疲倦。
 
  晚上,我躺在床上写随笔,瞌睡很快就来了,我意外的选择了早睡,没写完的文字留着第二天再写,身体刚好遭受过痛苦,记忆总是深刻一点,知道欠下的债迟早要还,所以我决定至少在现在咳嗽还没有痊愈的情况下,我会尽可能地早睡,保证充足的睡眠。
责任编辑:胡玲玲 作者文集 作者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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