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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瓷惊魂

发布于:2010-04-05 13:55  ┊ 阅读  ┊  人参与  ┊ 文 / 刘大国

    

“哐啷……”  

如音乐般的余音,在世伟的耳朵里悠扬地回旋。  

“啊呀!我的青花瓷啊!”世伟带着哭腔,近似于呼天抢地,他原本看窗外的脸一下子就转过来。  

他看见散落的青花瓷碎片,那残肢的颤抖。他慢慢蹲下身来捡起一片,望着那一颗完好女子头像,那活灵活现的微笑,他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他缓慢而有些生硬地慢慢直起腰来,又如负重般地了起来,麻木地走到他摆放着许多古玩的桌前,伸手挪了一下椅子,然后把自己重重摔到椅子里。  

他环望了一下四周,存列的一排排古玩,还有珍藏版的鉴宝秘极,有时让他惊梦四起,夜间也不得安宁。有些古玩是从盗墓贼那里购买的,有时他感到有鬼魂在半夜呼唤似的,他总是吓出一身冷汗,莫名地坐起,吓得他老婆已很神经了。有时他老婆叫他不去収那破玩意儿,别整天把自己整得疯疯癫癫。而他好象是迷了心巧,就是不能自拔,每次想放手,但又被一次次地被否定了。    

就在半月前,世伟听人说,谁的手里有一件青花瓷花瓶。那帮所谓的古玩家们传得神神秘秘的,他也很想一睹风彩。    

世伟找了好几个捣腾古玩的半壶水行家,又是请人吃饭,又是请人喝茶什么的。就是为了一睹那青花瓷的风彩,那拥有青花瓷的主儿,就是神神秘秘的老是不现身。    

越是见不到越时感到那物件肯定是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宝。世伟的心中有一个解不开的疙瘩。他在梦中也常为那青花瓷的传说而无数次地笑醒。    

为了寻觅那青花瓷,他不惜东奔西走。一天大早起床,他带着他老婆煮的十几个鸡蛋,冲一瓶五磅牛奶汁,带上乘车的零钞就匆匆出门。    

在每回出门的时候,他老婆都要再三嘱咐他身上带的几万现金坚决不能露白,每每他老婆提醒他时,他又总用他那一只长有绒毛的大手往裤裆那里一拍。“老婆放心,解手时我都会小心的。”他老婆又总会扯一下他的耳朵“一路注意安全。”    

他在老婆的脸上吻了一下,便匆匆出门。    

为了那青花瓷,他几乎跑遍了行里的熟人,那青花瓷都一次次转了手。最后,又听说又被一姓张娃儿买了去,已从出土时的五千元,几经转手已经涨到一万五千元,听说那张娃儿买到手时已二万元。    

世伟听说,那青花瓷实在了得,图案活灵活现。他从鉴赏宝典查得青花瓷是国粹,是瓷中之王的雅号。他的心中已是王八吃称砣已是铁了心的志在必得。    

追踪青花瓷,他跑了数日无果,那个张娃儿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张娃儿不是行内的人,对古玩只是比其他人要懂行一些。他也只是听过青花瓷这个名字,其实他并不真正懂那件青花瓷的花瓶道底价值几何。    

张娃儿买到那只青花瓷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老家,他老家有一座老宅一直保留着,尽管修了一座别墅式的小楼,他仍然舍不得拆除,那是祖上传下的百年基业。    

那老宅依山而建,背靠山峰的四合院,大门是修在侧面,进门的右边便是南方常见的吊脚楼。张娃儿每收得好东西他会悄悄地拿回到老宅收藏,这里地处偏僻是藏宝的好地方。    

张娃儿收到那只青花瓷瓶后,听行里有人说有一个古玩痴在寻那只青花瓷,他就故意躲到无人知晓的老宅,那件青花瓷花瓶就藏在吊脚楼上。    

一连好几天,每天吃过饭他都要到老宅去玩赏一下那迷人的青花瓷。他在买那物件时,还听到了这只瓶的来历,有几个盜墓的说:在盗墓时费了很大的劲,在一座大墓上选取了两个角度打洞都未进入,后来在墓的后端凿洞才进入到墓室。这个墓非常特别,比其它墓的设计要巧妙,防盗功能要强许多,让盗墓贼不得不动一番老筋。进入到墓室,那室内浮雕彩绘鲜艳夺目,像居家的三室一厅,日常生活用具一应俱全。一付棺木是漆光闪闪,棺木两侧放有手饰盒,三个盗墓贼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只,忽然金光闪闪一盒的珠宝,打开的另一只也是一样。“那棺木内说不定还有更好的东西。”一个盗墓贼轻声地说。    

“打开它,瞧瞧。”一个粗粗的声音,在墓室中回荡。    

“瘦猴。去拿撬撬来。”干净利落的声音,像似命令似的。瘦猴转身又爬出盗洞,把盗墓的工具搬进盗洞。    

那个粗声粗气的家伙,从瘦猴的手中接过撬扛,便左右开弓地干了起来,很是用了一些时间,好不用易才把棺木撬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宝物,是一张娇好的容颜展现在那三个盗墓贼的眼前。盗墓贼盗墓无数,但还从未遇到过如此不腐的尸体,顿时吓得三魂少二魂,急忙跪地磕头请安。“那是风水好,尸体才会保存得如此完好,怕什么嘛,起来起来都给老子起来。”一个书声般的声音说。    

那二个盗墓贼已站起身来,又把头伸向那棺木,只见那女人的头颅右侧有一只色泽精润的亮丽花瓶。“散开。”那个书生气的声音,便伸出戴套的手。“啊呀!我还未见到过这么漂亮的瓶瓶儿呢!”    

三个盜墓贼扫荡完墓中的东西准备出洞。“把棺材盖上。”那个瘦猴说。    

“哟。还会怜香惜玉。”那个书生气的声音说。    

张娃儿听到这些后,每每拿起那件青花瓷,他就好像感觉到有人跟踪似的,但他对那件青花瓷瓶又爱不失手。    

在一天夜里,张娃儿感到掉魂似的,他眼皮也老是跳个不停。这是不是要跳财哟?他在心中无数次的自问。他最不放心的就是那件青花瓷,在床上是翻来复去地睡不着。“大半夜的你闹腾个啥子哟?烦死人,还要不要人睡啦。”他老婆推揉他两下说。    

“我得去看看我那东西,心里闹得慌。”张娃儿说着便翻身起了床,穿好衣服拿上手电便出了门奔老宅而去。    

进了老宅的院门,径直就进了那藏宝的吊脚楼,由于是老宅没有人居住,也就没有电灯,只有一盏儿时用过的煤油灯。他再次到那里,觉得只有那样的气氛才能凸现古物的神奇。    

今晚也毫无例外地点亮了那一只油灯,忽明忽暗的灯光摇摇曳曳,从那破旧的窗户洞里吹进一丝丝晚风,让他的身体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他下意识地把衣服的拉链往上拉了一下,有些肥胖的身体打起转来却还是相当的灵巧。他如夜猫子的眼睛打亮了一下屋子的四周,在那一堆堆一丛丛的乱草中翻找他那只青花瓷的宝贝。    

他慢慢地走过一堆堆乱草,用他夜猫子般的眼睛左看右看,又左找右寻。找了一会儿才找到那只青花瓷的花瓶,他把瓶口上粘着的稻草掳掉,侧过身来拿着那瓶走到油灯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只放大镜,仔细地对着那瓶上的图案欣赏起来。那活灵的竹和细腻的花纹,那飘逸的美女人像,却让他越赏越心动。    

桌上的灯摇曳得很利害,他抬起头来却让他感到一丝恐惧,仿佛在他的眼前有人影一晃一晃地闪过。他的第一感觉有贼,他在心中嘀咕一声。正当他还未回过神来油灯一下吹灭了,在他耳边响起了声音“还我东西来!”那声音清晰,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满身起了鸡皮疙瘩。他迅速放下那青花瓷瓶,打着手电匆匆跑出了老宅,一口气跑回小楼,汗湿衣襟。    

跌跌撞撞地跑回卧室,他简直喘不过气来。“你咋个啦。撞见鬼啦?”他老婆在床上有些气呼呼地说。    

他一声不吭,倒下床蒙头就睡,第二天就病了。三日后病好了也不敢再到那小楼。    

昨天有一位行里的朋友,也是他的合伙人吧,打电话给他说有一位行里的古玩痴,还在到处打听那件青花瓷瓶的下落呢,叫他到时敖一敖价,还说他是一个有钱的主儿,对那只青花瓷有志在必得之意,叫他少了四万千万别卖。    

张娃儿对那夜的惊魂,还心有余悸,他看到那瓶儿心里都发毛,巴不得早点脱手。    

世伟查访到那件青花瓷花瓶的下落也是十分兴奋,当他找到张娃儿的朋友说明来意,那个叫黑娃的青年愿意带他去看看。    

那黑娃便骑了一辆全身都在响的摩托车驮着世伟就上路了。    

十分高兴的张娃儿,已在家里泡上毛峰等着黑娃把那主儿驮来,边品着茶边唱着让人听不懂是什么歌的调子,在地坝上坐着还跷着二郎腿摆动着脚,自然是十分高兴。    

黑娃骑着摩托车很快就到张娃儿的家,要到院外时黑娃自然按响喇叭,给张娃儿报信客人已到。张娃儿很快起身迎出门来,便抱上一拳说道:“久仰世哥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睹古玩行家风彩,实乃三生有幸。”    

如此一翻江湖客套之后,便叫世伟坐下品茶。世伟一再提说要见见那件物儿。张娃儿就是一再钓他的味口,叫他先品完茶再看不迟。    

茶过三旬。    

“世哥。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和黑娃去拿。”    

在路上黒娃又跟张娃儿说:“起码得喊五万元才可以哟,如果还四万就卖。”    

一会儿,世伟便看见张娃儿的怀中有一块布包裹着的东西,他心中也猜到那里面裹着的东西就是传得不可一世的青花瓷了。    

张娃儿和黑娃走到世伟面前,很小心地把那包裹轻轻放到桌上慢慢打开,一只彩釉的青花瓷便展现在眼前,凭他的直觉象似元朝青花釉里红。    

世伟拿起那瓶连连称奇,见到那物件,他便忘了他老婆临行的嘱咐,看到那青花瓷瓶时要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对那东西要不屑一顾的样子,随便看看的姿态,不然对方要抬价。他看到这早忘了老婆的话,只顾兴奋,自然老婆的话就忘到九宵云外啰。    

“你看这东西如何?”张娃儿试探地问道。    

“不错的。青花瓷最早是在唐朝开始,但它盛行元代,也是青花瓷的成熟期。是明代最流行的一种瓷器。”世伟对青花瓷仿佛有很深的研究似的,他侃侃而谈。直听得张娃儿和黒娃,仿佛进入到青花瓷的境界中去了一样。    

“听说你要卖是吗?”世伟探问。    

张娃儿虽说很喜欢,但经过那夜的惊吓还心有余悸,心中巴不得想早点脱手。    

便答道:“是要卖的,你看这也是货真价实的青花瓷,东西你已看过了。”张娃儿说着便伸出了五个指头。    

世伟一看便知到他要五万:“你该不是宰人吧!能值五万吗?”世伟伸出三根指头。“不行。我收都用了三万伍,我能做亏本的买卖吗?就一口价四万,不要拉倒。”    

世伟低头想了一下:“四万就四万。”    

要付钱在这儿不方便,忽然又想到有财不露白的道理。他便问道:“你的厕所在哪?”    

张娃儿手一指,世伟便向厕所走去,原来他带的几万块现金全部藏在裤裆里面。他到厕所中把钱取出四叠来揣在怀中。世伟走出厕所假装解完手,又走到水槽那儿洗了洗手,他又走到张娃儿那儿,从上衣口袋中掏出四叠百元钞:“幸好今天刚好带四万元。”他说着顺手将钱递到张娃儿手中。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喜悦无比的世伟如愿已尝收获了一件无价之宝,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他将那宝贝用布裹了又裹生怕有什么闪失似的。    

“我送你回去。”黒娃说着便走到摩托车旁,又将他周身响的摩托车发然。世伟上了摩托又回到城里。此时他感到肚子已在叽哩咕噜激烈的抗议,那腰间的一瓶牛奶已所剩不多,他在手里摇了两下,他包里最多还有三个鸡蛋,先掏出一枚在手心里搓了几下就开始剥蛋壳。    

世伟边走边吃,他拿起包裹在一个招呼站等车……    

回到家里他就迫不接待地拿出来欣赏,他扫描一眼家中存放的古玩已是黯然失色。那光艳的彩釉青花瓷纹饰流畅细润,更让他欣赏的是那美女的画像惟妙惟肖,真让他着迷。    

他看他亲自设计的古玩存列室,有多种防盗功能,他曾自豪地称为自己的“故宫博物馆”。如今再添上一件稀世藏品,真让他非常得意。真是一件爱不失手的宝贝呀。早以肚内空空的他竟然忘了是该吃晚饭的时候了。门忽然被打开,他一惊,猛然抬起头。“你还在做啥子哟,一只破玩意儿,值得你如此着迷?吃饭都还要请你,快点哈。”他老婆说完就转身出了门。    

世伟恋恋不舍地找了一处不显眼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把那青花瓷瓶放到存列架上,转身出门去吃饭。在关门的时侯还不忘再瞧一眼那青花瓷瓶儿,仿佛那瓶真把他的魂勾去一般。    

一连几日,他都无心到外面去转悠,对他那件青花瓷进行研究,查看鉴赏宝典。又用那放大镜对那纹饰进认真辩别,不放过纹饰中的每一个细节,仿佛对那瓶的图案绘制者那时的心情他都进行了解揣摸,他总觉得那图案中的女子,或是他的情人,或是他的妻子。总之他感到那瓶上的图案能带给他无尽的遐想。    

那瓶上好像真有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一样,他手中的放大镜,好像就是那时光隧道一般,带他进入到了久远的年代。仿佛进入到远古,看到那一双制陶的手,以及那绘制图案的情景。    

一双凄楚悲伤的眼睛,那有情人终不能成属的那种人间遗恨,那绣楼滴泪的眼神,以及在很远的距离相思般遥望的迫切。    

那女子相思而逝的悲惨场景,那含泪的男子把心爱的情人融进那只青花瓷让她升化成永恒。那每一条纹饰仿佛就是一道用血泪勾出的画图,细腻而丰润的质感。世伟觉得那真不是一件艺术品,而是真正有血有肉的一个生命体的存在。    

世伟完全沉浸在那瓶的艺术中,在夜里常有一个美貌的女子出现,他感到好生奇怪。也感到亲切,甚至感到何时何地见过一般。又让他从甜美的梦中惊醒过来,难怪这几日他老婆总要扯着他的耳朵问:“在外该不是有艳遇吧?老实给我招来,是什么桃花运?”    

而他总是在老婆面前说:“哪敢啊。有那事还不被你吃了哈。”    

其实世伟哪敢讲出梦中的事儿呢?那不就成了同床异梦了?如果讲出来他老婆听了还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啊,这些奇怪的梦天天都困绕着他。    

世伟总想解开那迷,他又去找行内的朋友打听,那青花瓷是从那儿来的,其实他不问也能猜到是从古墓中盗的。然而有一个朋友还是把瓶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他知道收古玩好多都是从盗墓人那儿购得,也只有从那种渠道才能弄到真家伙。可是,这一次就怪了,怎么会有那样的梦呢?莫不是自己的前世与那东西有关?他在心中自问,又用辩证的方法解梦,这不是迷信吗?别管它。    

世伟这一想,当然又感觉心安理得得多,心中的疑问又少了许多。但接下来又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那瓶上的人物总在他的梦中,那人物的一段揪心的故事频频在他的梦中出现,实在闹心得很。    

每次他在赏那青花瓷时,仿佛就跟玩穿越时空差不多,会进入到另一个时空的场境中。一些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事件中,那瓶会动,偶尔有窃窃的语声传出,有动听的箫声漫过。在他十余年间收过很多古玩,有赝品也不乏真品,但却从未遇到过如此稀奇古怪的事情。    

他在一次外出的途中大巴遇险,在一个陡坡的下山路上,大巴方向失灵,全车人惊叫声乱成一团。在一瞬间大巴冲下山坡,接二连三的翻滚,有的乘客被甩出车窗,有的被滚动的大巴从身上碾过。世伟也不列外地被抛出车窗,而他被摔出时只感到轻轻飘飘地掉到坡上。就在此时,大巴翻滚约二十米,他听见一声闷雷般的响声,汽车坠落到数十米的深崖下,整车乘客几乎全部遇险,而他毫发未伤。    

而后一次,他骑着辆旧自行车,应朋友相邀去看一件古董,他骑着自行车一路上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地蹬着。忽然他骑的自行车象箭一样飞起来,在一个弯道处连人带车一下子飞到了一块稻田里,车深深地陷入水中的稀泥。世伟还是稳稳地坐在上面,只是脚已深陷泥中,全身上下全部湿透。    

那辆吻他自行车的轿车,慌忙急刹车停了下来,那早已吓得不行的司机颤着声问:“你没事吧?!”    

惊魂未定的他,还未回过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车上开门又走下来一位矮胖子,手中正在打电话像似在通知急救中心的救护车。此时路上已有十几个围观的男女,在那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谁愿去把他弄上来,每人百元。”那矮胖子说着便伸手点了两位身材健壮的,那两个青年挽起裤子下田,三下两下就把世伟架上了岸,先让他在路边坐下,那两个人又下田把自行车从泥中坺出,费劲地弄到坎上。    

急救车鸣着笛很快就直奔而来,护士快步上前扶他躺在担架上,世伟由于惊吓过度,身体一直都在颤抖不止。而他根本不知自己受伤没有,急救车载着他很快直奔医院而去。经过医院体检,他的身体安然无羔。那位矮胖子叫司机给他买了一套衣服给他换上。    

那矮胖子去问了医生了解了情况,获知世伟身体沒问题。然后走到世伟面前说:“你没事的,医院给你做了全面检查,让你受了很大的惊吓,如果有事找我。”说完后矮胖子递给他一张名片,随后又在身上掏出十几张百元大钞递给他:“给你一点惊吓费,那辆自行车就别要了,买辆新的。”    

矮胖子与世伟握手道别就开车走了,惊魂初定的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只是举起一只手,在空中晃了晃,然后走下医院的台阶。    

当他再次出现在老婆面前,他真感到他是从地狱中被释放回来一样。他老婆看到他焉焉地走回来,又看见他着了一身新妆便说:“老公,今天咋啦,该不是发了吧?就这样换了一身新妆,连那辆破车也甩了哈,又整了一部新刀儿。”他老婆带着调侃的口气说。    

“老婆啊!老公差点就在停尸间等你啰!又出车祸啰!差一点又去阎王那儿报到了。”世伟心里很清楚,但他又不好说哟,他就站在“故宫博物馆”的窗口,正在深深地思绪中,那只青花瓷瓶忽然摔到地砖上,那摔碎的声音把他惊醒。    

当他捡起那只人头像,那美人的小嘴好像在对他说:“再见吧!你我缘份已尽。”    

然后他放下手中的一片,又去捡那散落的碎片,一块一块地全部捡起。第二天他又准备带着那宝贝碎片到省城去找文物专家鉴定。后来专家告诉他结果,那是国宝级文物,经专家进行修复后。世伟便将那只青花瓷无偿地捐献给了文物馆,但那一段惊魂的故事仍久久地停留在他的记忆中。    

     

20104.2    

通联:614804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金山镇生产街403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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