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场桂花香

　　总在深夜写作，习惯性地晚睡，6点30闹钟响的时候，近乎挣扎着起床。先备好午餐食材，再洗漱，晾完洗衣机里的衣服，出门上班，骑摩托吹来的冷风才把自己从梦里一点点拔出来。今天中午吃意大利面。洋葱切得丝，芹菜切成小段，牛肉丝用盐腌着，据说这样会让牛肉变松软，炒的时候更嫩。中午回家加调料，热锅快炒，煮好的意面和炒牛肉一起拌匀，再放上黑胡椒酱和蔬菜粉，一盘很好吃的牛肉意大利面就出锅了。早上出门之前还熬了山楂苹果水，酸酸甜甜的。午饭时小朋友又喝了一盒牛奶。煮面时忘了煎蛋，可有牛肉丝的意大利面已经足够美味。我总觉得自己做的意大利面比西餐厅还好吃，现在每周都愿意给自己做一次。本来想中午做虾仁意大利面，可惜昨天上午去买活虾，已经卖完了。

 

　　下午接待了一个家属。送走人后，路过花园，意外发现养老院的几棵桂花树都开花了。昨天看时还没有动静，九月过半，已是仲秋，这桂花大概是一夜之间开出来的。花很小，米粒似的，一簇一簇藏在叶子中间，淡黄、细碎，不凑近几乎看不清。树冠撑开，叶子深绿发亮，花就躲在叶下，像谁悄悄撒了一把碎金。香气也还没有那么浓，像刚醒来的甜，风一过才送过来一点。再过两日，桂花的香气就要溢满整个养老院了。办公室窗前就有一棵桂花树，坐在窗边，秋天也多了几分期待。

 

　　下班后去地里拔辣椒苗、除草、挖地。辣椒苗拔起来时，根上还挂着湿土，指尖留下一点辛辣味。这些日子一直下雨，今天下午才放晴，土吸饱了水，锄头下去，翻出来的泥是深褐色的，沉甸甸的，带着湿气。我把上一次挖好的地又翻了一遍，把土块敲细，捡掉杂草，种上白萝卜、白菜、生菜。白萝卜点播，白菜和生菜撒播，覆一层薄土，再轻轻压一压。又把冬瓜苗、苦瓜苗、番茄苗扯干净，冬瓜藤还很茂盛，没有开花，大概不会再结冬瓜，我忍痛就给全部拔掉了。将搭的架子靠栀子树放好，方便来年再用。地挖了一遍，洒了油枯，黄褐色的碎饼带着淡淡的油香。等几场雨过后，再翻一遍，就可以种豌豆尖、大蒜和胭脂萝卜。邻居唐姐还在我点好的萝卜地里撒了一些香菜，种子细小，像浅褐色的小星星。地不多，姐姐给的种子却很多，我心里一直盘算着，怎样才能将那些菜种全部种下去。红薯还没有挖，丝瓜还在开花，黄花在暮色里亮着。下个月挖完红薯，拔掉丝瓜藤和迟辣椒苗，还可以种一些迟一点的豌豆尖、白菜和生菜。这个冬天，如果这些菜都能长得很好，大概率是不用买菜了，其实很喜欢吃什么菜就从菜园子里拔一些回去的这种感觉。

 

　　天已经黑透，我还没干完地里的活，手上是泥，裤腿上也是泥，手臂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我扛着锄头回家，那句“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的古诗突然在脑海里浮现。我抬头望向天空，今晚并没有月亮，只有远处几点灯火，可我心里却像顶着一轮月，突然懂了带月荷锄归的那种心情。

 

　　回家后洗完澡，给哥哥视频电话，不知不觉又聊了很久。说些琐琐碎碎的事，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时代，他总是陪着我说很多很多的话。

 

　　这些日子一直下雨，今天下午才开始放晴，地还没有挖完，桂花又开了。还想着去摘桂花、做桂花蜜、泡桂花酒，突然觉得自己好忙，下班后的时间又那么少。骑摩托车回家时，我甚至想，好想有个人可以帮我摘桂花啊。不用多，只帮我扶一扶枝条，或者替我在树下撑一把伞，摇一摇桂花树，让花落下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