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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峰回路转
三个人谁也不说话。小古玩店里静得可怕。
有人进来，是江权。
他奇怪地说：“洁若，你们在玩‘我们都是木头人’吧。”
洁若见江权回来，非常开心，真感谢他来打破了可怖的寂静。单纯的她想改变这种令人窒息的场面。她故作轻松地说：“江权，你知道吗?我们本来就是亲戚耶。”
“怎么回事?亲戚?”江权以为洁若又在说笑话。于是，洁若就把刚才的对话又复述了一遍。
江权听完说：“只是推理，又没有证据。对了，洁若可以问问你太奶奶，你太爷爷的姐姐长什么样子的，让爷爷听听象不象爷爷的妈妈。”
洁若说：“你这个主意没用，因为太奶奶根本就没有见过太爷爷的姐姐，我太爷爷要是活着也可能说不清楚了，太奶奶说那时太爷爷才十一岁。”
“这倒没办法了。”江权说。
突然，江木华说：“我娘的右脚有六个脚趾，所以她说自己生来穷命，因为民间有这样一种说法：手小抓元宝，手大抓茅草，女人就怕六趾翘。”
“哇!糟了。”洁若的声音又高又尖，把大家吓了一跳。
“洁若怎么了?”江权紧张的声音。
水清说：“洁若，没必要相信的，那是迷信的说法。我也是这样的，看我又不穷。”
原来，曾家一代一代漂亮的女儿都有一个特征，就是右脚多长了一根脚趾。
江木华说：“我的推理这下可以肯定了，我们的确是亲戚。”
“江权，这下你相信了吧?爷爷的妈妈就是我太爷爷的姐姐。就是说，你的太奶奶和我的太爷爷是姐弟俩，我们不是亲戚吗?”
“糟!……。”
“怎么了?江权。”洁若不明白江权突然变得古古怪怪的。
“小傻瓜。我们俩是亲戚怎么可以结婚!”
洁若用手指头点了江权的额头一下，说：“还不知道是谁傻，你算算，太奶奶、太爷爷是第一代，爷爷奶奶是第二代，爸爸妈妈是第三代，我们已是第四代了。婚姻法规定的是三代而不是四代。”洁若的数学从来也没有今天这样好。一向，她最不喜欢数学了。
“哦，对了。”江权笑了。才笑了一下，他就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洁若说：“你是真的忘记了，还是有点笨呢?”
“什么?”洁若是聪明的女孩子，但是碰到江权，往往就觉得自己有点笨，连她自己都不明白是什么道理。
“你忘了，我是爷爷收养的。我们不存在几代几代的问题。就是说，没有血缘关系，不存在生下有缺陷的小孩子的可能。”
听到江权讲生小孩子这样的话题，洁若脸红了，打了江权一下，说：“看你说的什么呀!”
江权笑眯眯地看洁若，一直看，看得洁若又重重地打了他一下。
一对小情人只顾自己玩笑，已把两位长辈晾一边了。
忽然，江木华笑了，响亮的笑声把水清吓了一跳，也把两个年轻人惊了一下。
江木华的眼睛里、眉梢上、嘴角边，都是笑意。人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根本不象是一个花甲之人。他说：“大家听好，婚礼如期进行!”
是两个小辈讲到‘小孩子’这样的话题启发了江木华，还是他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话，是他在绝望的深渊里拼命挣扎，然后抓住了救生圈?
江木华说：“婚姻法规定三代之内的旁系血亲不能结婚，是为了优生。可是，我们已经有了儿子，孙子。也许用不了几年，就有重孙子了。所以，这个条文，完全可以对我们网开一面。我想，水清，我们表兄妹完全可以结婚。”
水清笑了。其实，她在木华的脸刚一舒展时，也已经想到了。但是，她让木华讲，她不抢话。她永远视木华为老师，哪怕她早已是一位资深的教授。她还在心中感谢木华的善解人意，水清已经五十六岁了，但是木华不讲这个原因，而是用另一个原因——已有了儿子、孙子来讲。
江权和洁若在旁边分享了他们的喜悦，为他们曲折艰难的相爱终将有一个美好的结果而乐其所乐。
真是：
湖滨一别数十年，
生死茫茫实堪怜。
小店重逢如梦中，
校园依稀似当年。
才庆有情成眷属，
又恐无缘共炊烟。
法外特例毋需虑，
头白鸳鸯人称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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