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佐，我们不哭——写给我的好友如佐

一
自从汕头一别
一年多没见面了
你走的前一个晚上
我们一起去的肾内科
在更衣室我默默地
看着你收拾自己的东西
绕过长长的走廊
芹姐在配餐室热了椰汁奶
记不清是在去我科室之前还是之后
我们一同干了
 
二
那晚我们分别在樱花园的楼下
你迈着沉重的步子上了503
我拖着瘦长的身影回了红荔园的802
 
我不敢看见你的行李
借着要上早班的幌子迫使
那一晚我们独自守着清冷的两居室
 
我骗自己你还会回来汕头
所以固执地没有去潮汕机场送你
那个白班我忘了自己怎么熬过去的

三
在你离开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遵从你电话里的吩咐
我和燕姐还有元娥
去了你的出租屋
将所有的东西打包
邮回了九寨沟
 
我忘记了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在那个上午和元娥一件一件整理你的旧物
又是怎样给房东去的电话
结清所有的账单然后退房
 
最后一次离开503
我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回头
那些我们一起疯一起忧伤一起沉默的画面
像电影一样在脑海放演
 
四
你走了没多久
我的心都散了
感觉医院再也呆不下去了
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在护理部还没有在辞职信上签字的时候
我就擅自离开了汕头，离开了附二院
其实那时附二还有燕姐、芹姐、小聪哥等人
附一还有羽希、元娥、慧珍等人

五
一年有余了
你依然在九寨沟
我依然在沈阳
我们一直在通电话
最近还不时地用微信说话
我突然觉得这一年你快要成哲学家了
 
这一年
我无法想象你承受了多少的磨难
独自在黑夜里抹去了多少的泪水
在旁人面前伪装了多少的坚强
 
刚刚我又听到你在成都跟我讲话的声音
老实说我多希望你没有去华西
没有去领回母亲那一纸的判决书——慢性肾功能不全3-4期
要知道你才刚刚送走了父亲
在九寨沟遥望着弟弟做的手术
 
你问了我什么时候回去四川
我说快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
很想告诉你
最近我特想
辞职辛苦奋斗来的职位去医院工作
我只希望自己的亲人朋友在生病的时候
我能够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哪怕只是帮他们去医院打探打探
 
六
亲爱的佐
好想抱抱你
这一次换你
靠在我的肩头
 
亲爱的佐
我们说好了不哭的
就像我们去机场送珠珠离开的时候
我们谁都没有流泪
 
2014年5月1日  夜   沈阳
 
后记：此文写给我命运多舛的好友，今晚流泪了，为朋友也为自己，我知道泪水擦干了之后，我们依然会笑着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