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已结束,儿子数学试卷的卷头赫然写着“赵:R:多加巩固!”,刚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这中间的“R”是什么意思,后来才忽有所悟,原来就象医生开处方一样,现在老师也给自己的学生开起了针对性的处方。作为教育者的这种作为,在现实教育制度框架下不能算错。
还是先从孩子的角度来说。儿子有个缺点,就是不爱订正做错的题目。也就是如果不给予监督,他能放过就会放过错题去,决不会对自己所犯的失误或错误,去主动反思或追究,更别说弄懂或掌握了。那么,老师所说“多加巩固!”便是必然和有针对性的。如在试卷中间,出现错误之处都写着“n遍”字样,老师的意思很白确,就是象这样类似的题目,平时不知练习过多少遍了,现在竟然还能做错?所以,老师所开“多加巩固!”药方,认为既准确又到位。
难免,要借这次机会,对儿子说一些。我说:不管是平时的作业,还是考试,对于做错的题目,一定要认真订正。否则,就是你对这些知识的永远不解或误解。只有你对这些错题一一加以订正,去用心地领会和记忆,那么,这些知识才会变成一颗颗珍贵的宝石,被你放心地揣进口袋。相反,如果不解就是不解,误解就是误解,那么这些被你不解或误解的知识,就会成为前进道路上的一块块绊脚石,当这些绊脚石一次次堆积时,你的面前就会出现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而且很明显,它还是一座危山,这山迟早一天会倾倒,并最终压垮你。
儿子大概是对后面的“压垮”一词难以理解,亦即不能想象被压垮的对应情形,所以表现出一脸的茫然。我解释道:就是因你不去一次次防范失误、改正错误,导致基础知识严重不扎实,最后使得考试失败,从而导致你的学业失败。
其实,对于这样的一个比喻,应该具备普适性。我们做任何事,如果出现错误而不去一一给予纠正,那么必定会有许多错误不断积累,从而堆积成挡住去路又推不倒的山,最终导致事局的惨败。所以,不管什么人,不管什么事,不管在工作或者生活中,都要正确面对错误,把所遇到的问题,所产生的错误,认真加以处理,而且最好解决彻底,不然,你或许就会与成功擦肩而过,或者与成功背道而驰。
另外,现在的孩子,不知是学习的科目增多了,还是知识加深了;不知是老师给的压力大了,还是父母的要求过高过严了,总觉得孩子现在的学习,比以往年代要累很多。但毫不讳言地说,孩子的压力是来自多方面的,而且主要是受我国当下教育制度的大环境所影响,即仍然过重理论而轻实践,过重成绩而轻素质,特别是后者的危险性更大。
在国家教育制度现实性驱动的大背景下,导致学校、老师、家长,尤其是学生自己产生更加即功近利性的追求,所以所受教育的孩子,其行为会与社会有一定程度的脱节,思想也难与未来挂上钩,眼里却只看重成绩或分数。对于评判学生好坏的标准,作为成绩或分数,根本不是唯一也非最好的标尺,最好的教育效果,莫过于人类全方位素质的提高,使人类更加智慧、承受能力更强。所以说,都说现在社会中的人们过于看重利益,其实在教育制度的根子方面,就存在着大的问题,不得不算是一种根源性缺陷。
还有,上午收到“校讯通专刊家教课堂”的信息:嘲笑让孩子丧失自尊,讽刺让孩子产生敌对心态,父母要谨言慎行,才不会让敏感的孩子,受到无辜的伤害。对于这类信息当然还有很多,文中不会一一列举。但对现在的孩子,我显然有一种担心,就是他们不知从何时起,变得如此脆弱,似乎再也经不起任何风吹浪打,可谓骂也骂不得,打更打不得,甚至稍微触碰一下,就会轰然倒塌,再也不能站立起来。那么,人类的这种能力发展趋势,是正常的吗?
当然,决不否认越来越文明地教育下一代。只是我以为,教育是要文明,但也不能一味地文明,还要具有针对性,即采取因人施教的策略,对不同的孩子以及不同的行为,要采取不同的教育方式,该文明的文明,该施点暴力还要施予暴力。有句话说:一等人不打不骂都成人,二等人打骂才成人,三等人打骂都不成人。世上所有的人不全是乖巧、理性、善予理解和接受的人,有时恰恰需要适当地给点峻脸或动作,才会收到些效果。对于有些孩子,如果不来一次狠脸或体罚,不让他产生身疼心疼的感觉,光凭说理又根本不能解决问题,便明显觉得不妥。亦即,如果不施点特殊手段,说也没效果,就眼睁睁地看他犯下去?我看任何父母或者老师,都不会忍受下去的,此时,你还能坚定地认为文明教育,是标准的、唯一的手段?以为未必。对于教育,如果文明到无行,就只能摇头无语了。眼看着孩子惯性下去,甚至堕落下去,而又不去说不去碰,这是教育的另一种不作为,情况只会变得更糟。强烈要求家长一贯进行柔软与温和教育,认为教育已经到了寻求救命稻草的地步,这种现象的产生和继续演化,一定程度上是危险的,具有人类承受能力渐生退化的倾向性,也会为社会增加很多不安定因素。
我不反对文明教育,但如果文明教育能解决所有教育中存在的问题,不妨大力提倡和强化文明教育。那么,文明教育不能达到效果,又该如何?我的家庭圈和工作圈中,就有几家孩子的教育问题,属于我所担心的类型。他们也在社会文明教育的隆重渲染下,不对或不敢对自己的孩子进行所谓的暴力教育,而孩子又不自觉,仍然我行我素,于是家长们只能看着孩子而摇首叹息,表现出无能为力的哀叹和无奈,都说出“这要如何是好?”的话。当然,有人会说,这是因为你还不够文明,文明的方式和方法有很多,程度也大有不同,就看如何想象和把握,掌握得好,还是完全可以达到预期目的。这话自然有理,但并不是所有的家长都是教育的行家里手,面对复杂程度不同的孩子,作为普通的家长来说,肯定是有难度的。在媒体上听过一句话,说“对于孩子,要靠引导,而不要教育”,那么,因为他是名人,他有很好的环境和条件,自是能够引导好孩子。做普通家长的,能有足够的条件和能力引导自己的孩子吗?说起来容易,恐怕做起来就难了。
至于,我所谓的“暴力教育”,不是提倡施以绝对暴力来纠正孩子的行为,也绝不可成为老师和家长给孩子施以暴力的借口和理由,我只是说要适当施点苦肉计,让孩子尝点苦头、做做苦行僧是可以的,针对不同的孩子,这样做或许可以起到一定的效果。而且这里要说,过分地体罚孩子,不仅不提倡,也未必不是一种犯罪。若过分体罚孩子,必然会将教育势态引向反面,从而恶化社会教育意识,为此,我们要坚决予以反对和抵制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