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位的哥，整日穿梭在这个小城与一个乡镇之间。我曾经几次坐过他的车子，他的妻子随其卖票。夫妻俩都是很随和的人,总能让车子里笑语荡漾。外人看来,俨然一对恩爱夫妻。所以当我在车上听到这个故事时,感觉非常惊讶。但我仍很感动,并且感谢他对我的信任——仅缘于偶尔的几次接触,这个朴实的中年男人，他竟把自己的隐私毫无保留地讲给了一位比他年轻许多的不甚熟悉的女孩。
那天他的妻子不在。
我有三个孩子,比起我的那班弟兄来说,我属“多产阶级”。与我一起进入这“多产阶级”的合作者,从某种意义上讲,她是一位优秀的女人。她与我朝朝暮暮,同床共枕长达十几年时间,但却从未真正走进我的心坎。我的心底始终有个影子,我曾经将婚姻想象成一把扫帚,用来驱扫它。
我在黑龙江当过兵,那个影子就是我那时结识的一个文艺女兵。她的长相虽为一般,气质却是无人能敌。我很喜欢她,我从她的眼神里读懂她和我有着同样的情愫。但胆小的我始终未敢向她表白,为的是避免她的拒绝,保留我那渺小的自尊。时间真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我就要退伍了,我就要回到我那偏僻的乡村去了。在我临走之时,她托人送来一张卡片,上面有手写的一行我不懂的英文字母。
回来后,也许是为了弥补一种遗憾,便是匆匆的相亲,匆匆的结婚。孰知我这一匆匆却造成了今生更大的遗憾。天啊,后来,我才知道,当初我是多么的愚昧。在如今,那是几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英文字母。连我家念幼儿园的最小孩子都知道它的意思。就是为了那一句I love you,成家的我还是带着刻骨铭心的思念踏上了去往她家的列车。我想,不管她有没有结婚,我都要见她一面,那怕是只见一面也好。
当我突如其来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一脸的诧异你是可以想象得到的。她没有什么变化,优雅的气质依旧,眼睛里的火焰依旧。这对我是更重要的,也是更可怕的。所不同的是她的身后有两个孩子跟着喊妈妈。你知道,最初的感情是最难忘记也是最难拒绝的。我们之间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不用说你也能猜得到。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的妻子知道此事后,并没有与我大吵大闹,而是一直进行着冷处理。
现在,我的婚姻只能存在于进退之间。退,难舍真爱,进,责任无从回避。我知道,如果当初我主动一些,或者聪明一些,不,这时候说这一切都已太迟了…… 这个男人的心情的重量,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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