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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儿亲过我的脸

发布于:2018-07-09 09:44  ┊ 阅读  ┊  人参与  ┊ 文 / 板桥果

  母亲是一个伟大而神圣的角色,她可以与自己的孩子血肉相连,有着亲自用甘甜的乳汁喂养幼小生命长大的欣喜;母亲可以与孩子同生一个屋檐下,白天看着孩子幸福健康地成长,晚上看着孩子抱着小熊娃娃拥在自己怀里入眠。但也有一种“母亲”她可能与孩子的血缘无关却也能让她牵扯出对孩子的一种特殊的牵肠挂肚,她会对社会弱势群体中留守、单亲、特困生的孩子进行细心呵护,悉心教导,默默关注成长,那就是我们一线的“教师妈妈”,她有着犹如一阵春风忍不住亲吻身边小野花儿般的冲动;瞧,这些花儿正张开小口,伸长小手,抱抱轻轻的风儿,美美地喊:“妈妈,我的好妈妈!我们也要温暖地开花......”一一题记

  (一)

  嘘,风儿你自个儿进来吧这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刚刚进行期末考,本是可以轻松了许多,但新的任务又来了,局里要求一线老师开展“关爱留守学生,争做教师妈妈”走访活动。天生母性泛滥的我欣然接受了任务,当天下午列下了班上所有留守特困儿童的名单,刚写第一个名单时,高美美同学的名字就立刻在我脑海闪现。

  高美美同学的家庭情况十分特殊,她是一名走读生,长得像个卡通娃娃,在班上个头最小,雪白的皮肤,总是扑闪着大大的眼睛,嘴巴特甜,蛮能干,乍看就像个上幼儿园中班的宝宝,她有时穿的裤子屁股后面都是带有补丁的,很不协调的大书包总是拖在屁股后面,每晚放学后长她两岁的小哥哥就会来接她一起走回家。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一定是有故事的人,于是决定第一站去她家了解其生活的环境和目前状况。

  第二天下午,天气十分炎热,知了一个劲地在树上叫着,村庄的小黄狗躲在大树底下热得伸长舌头,睁大眼睛朝我直哈气,对面虽是吹来一阵风却像股热浪扑面而来,烫得我面颊和耳朵直发热,头上的小太阳帽似乎一点没起到作用。可任务之重根本没机会让我来关注自己的皮肤如何来防晒,更没机会让我在乎皮肤会晒黑,所谓“一白遮三丑”的传说。我只能加速油门继续迎着火风,顶着烈日;踏着弯曲的乡村小路,一路不停地打听路人,几经折腾最终顺利来到了高美美的家。

  一进门只见破旧的小屋里光线很差,地上是70年代初普通的红色地面砖,老式的神台中间端放着香炉,里面积满了香灰,由于长期不清理,好多香灰都溢到了柜台上,堂屋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一张老式八仙桌靠墙放置,桌上放着一碗咸菜,和吃剩的青菜汤,抹布团放在桌子中央,有三只饭碗摞在一起放在旁边,显然是刚吃完午饭不久。只见吃饭的凳子很矮与桌子很不配套,是用老槐树做的,显得坑坑洼洼且很窄,墙角堆放着几只鞋子上面布满灰尘,整个堂屋显得凌乱不堪,还不时地散发一股霉味。

  “顾老师好啊,大热天的你还特意来我家看美美,真是难为你了,赶紧坐下吧!”墙角边有个老年妇女开口说话了。由于屋子光线差要不是发出了声音,我根本不知道墙角的藤椅上有个人坐在那。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很瘦小,脸色蜡黄,头发已经花白,身穿一套碎花衣裤,显然是地摊上卖的那种最便宜化纤的低档货。穿在拖鞋里的脚严重变形,脚趾甲很长,几乎往里面卷着长。“您好,请问是美美的奶奶吧?”我连忙蹲下身问道。“是的顾老师,她是我亲爱的奶奶。”只见美美笑嘻嘻地站在房门口应道。看到我的到来她的小眼睛都发亮,跳雀似地走过来,连忙麻利地收拾碗筷好让我坐下。奶奶这时伸出枯瘦的手与我打招呼,并示意要我坐到她身边玩会儿。我连忙俯下身拉着老人的手说:“奶奶您还是躺着休息吧,别起身了。”奶奶惭愧道:“我这腿以前受过伤,近期风湿疼痛不给力,吃了不少的药就是没有什么效果,行走吃力。”

  老人家看我穿着白色连衣裙,怕弄脏我衣服,说完就支撑起来随手拿起堆在一边的脏衣服来擦桌子和凳子给我坐,分明看得出桌子上已经灰尘很厚,好久不擦了,她同时用一口的家乡话对我说:“美美是可怜的孩子啊,她父母离婚多年了,留下她的哥哥和她就走了,当时哥哥还没上幼儿园,小美美还没会走路,是我和他爷爷一手把她姊妹两个带到今天。”说着奶奶用手背拭了下眼泪继续说:“美美的妈妈是湖南人小他爸爸13岁呐,我们家庭寒养不住人家,她爸爸只有一米六的个头,加上有眼疾病,只能做简单的事情,所以婚姻靠不住啊!她爷爷常年生病卧床,今年腰又不给力长了骨刺很严重,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们家庭十分寒啊!他爸爸这几天请假在家照顾美美的爷爷,我岁数大了又要在家烧饭给美美和他哥哥放学回来吃。

  在美美的脑海里呀,根本就没有她妈妈的模样,美美经常晚上哭着问我,奶奶,我的妈妈哪去了?为什么我不知道妈妈在哪?为什么别人说我家里很穷?用的沙发和柜子都是人家不用了,再送给我们用的?为什么我就不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样能看动画片?为什么别人偷偷说我和哥哥是没妈的孩子?我连妈妈长得啥样都不知道呀!可怜的美美想起妈妈时就只能看家里她妈妈唯一的照片啊!”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一声似乎大提琴般的低沉,在整个屋子里盘旋,这时一阵风卷着外面的热气朝门内吹来,也许天气原因虽说是阵风可是却让每个角落里变得更闷热、压抑、烦躁起来。我随手拿起柜上的一个本子扇起风来,美美见状连忙指着那个本子说:“顾老师这本子里有你写的诗歌《我的背带裙有妈妈的味道》哦!我都抄写到这个本子上了,还会背了呢!”我接过本子一看果然她歪歪扭扭地用铅笔写着这首诗,下面还画了一幅画,画上显然是大树上坐着一个穿背带裙的小女孩,另一棵书的后面画的是一个年轻的母亲。

  这时,美美一把接过本子大声地朗读起来:“我的背带裙有妈妈的味道如果弄脏了我一定舍不得脱下我一定要穿上它跳到肥皂泡里搓出一串七彩的梦给妈妈做项链还要踮起脚高高挂树梢好让妈妈看得见......”稚嫩的童声在整个屋子里久久蔓延,我似乎看到了窗外的风正吹起背带裙,连同美美一起飘得好高好高……

  (二)

  风,你吹乱了我的头发美美看出我在不停用手擦汗,又不时地用手把长头发往后拢,就机灵地跑到奶奶房间拿出一把大蒲扇不停给我扇风,内疚地说:“老师我给您扇扇风,我家电风扇坏了,爸爸说等他拿到工资就给我们买新的,可到现在都没买。”听了美美的话我的心里酸酸的,强忍自己的情绪,压低声音一把把美美抱坐到腿上,提醒美美要以积极的心态面对现实生活,人穷志不穷,要好好学习,好好做人,做一个自信善良的自己。

  听了我的话奶奶在一旁直叹着气。“奶奶您也别难过,美美家庭的特殊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向学校汇报,下学期争取让美美得到更多的补助,我不会嘴上随便承诺你们太多,但我保证以后会尽自己最大努力给予帮助和支持,以后我有空就经常带她到我家玩,帮她到浴室去洗澡!您就放心吧!”我轻轻地说道。听了我的话奶奶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嘴巴不停地蠕动,哭着把小美美喊过来一起对着我作起揖来。嘴里还念叨:“乖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今天我们终于遇到活菩萨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我吓得连忙站起来握住奶奶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看到奶奶一直哭,我的眼泪忍不住地直打转,于是低下头咳嗽了一下,故意不让奶奶和美美发现我发红的眼圈。“老师,给你”美美还是发现了我的变化,连忙抓起桌上的手纸塞到我手里,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我看。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我无法准确地来表达,我只知道美美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眼神,一种远远超过同年人懂事的眼神;一种渴望母爱般的眼神;充满了善良,一种生怕自己老师伤心流泪的眼神;充满了畏惧,一种畏惧奶奶生病,爷爷有一天突然走了,可爸爸要打工供她和哥哥上学,家里没人照顾他们的眼神。我再也不敢正视美美,心里好复杂,扭过头去耸起肩膀悄悄擦去泪水,故意理了理美美坐皱的花裙子,美美机灵地抓起小蒲扇再次扇起来,在这夏日的正午,那该是多么凉爽的风啊,我似乎闻到美美花裙子里散发出小野菊的香味。

  我起身站起来轻轻打开随带的包裹取下水果和几本儿童读物说:“奶奶这是我的小心意,本来给美美买了套小裙子和吃的零食,可是早上忙上班忘了带来,下次带美美去我家玩时就给她穿回来,对了这些水果您留着吃吧,书都是美美和她小哥哥喜欢看的。”说完我就连忙取出了书打开扉页在上面留言,还特意设计了精美图案做留念,在藤蔓上画出了几朵小花,花瓣里面藏着我和美美的名字,画叶上有几只小鸟翘首盼,张着小嘴好似在呼喊:“妈妈,妈妈!”美美开心地拍起小手大声说道:“好棒啊!好喜欢!谢谢顾老师!”说完把手中的小扇子也扇得更欢了,一阵阵墨香不时地飘出来,藤蔓上的小花似乎也不时地散发着温暖的味道......我拉着美美一起坐到光线好的走廊上,打开书本和她一起看起书来。当看到第二本《谁偷了小熊的梦》时,美美歪着头对我说:“老师,老师,您知道是谁偷了我的梦吗?您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我告诉你吧,我的梦被妈妈偷走了,我的梦想就是,就是好想坐城堡一样的大房子,做公主一样的美美,有个新娘一样漂亮的妈妈!然后骑在爸爸的肩膀上一起去看大戏......”“好!满足你,老师明天就给你画这幅完美的画,把咱们美美的梦“偷”回来,让小公主每天都能美美哒!”听我这么一说,美美低下头为自己的童话梦想悄悄笑了,我也笑了起来,笑声在走廊上回旋,在这样的夏日里小屋传出的笑声远比树上知了的叫声动听多了。

  “太,太,太感谢顾老师了,我们美美一家不会忘了你的恩情的,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遇到过,和听说过有你这么有爱心而且认真负责的好老师啊!我们邻居拉家常时也常常提到你,说垛田小学来了个难得的好老师了,美美晚上也经常和我提起你说如何如何喜欢你啊!还说如果我有顾老师这样的妈妈就好了!顾老师啊,你面相慈善有菩萨像呐,就是活菩萨下凡啊!好人会有好报!”说完起身双手合一朝她家神台的观音菩萨鞠躬作揖起来。

  这回我愣住了盯着奶奶的举动半地说不出话来......奶奶一边哭着一边用那枯瘦无力的手抓住我的手继续说道:“我岁数越来越大身体也不行了,爷爷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能自己吃饭就算好了,他哥哥今年13岁,美美才9岁上学的路还很长,万一我们老两口都不在了,孩子们都不知道怎么办啊!以后还要考顾老师多多照顾呀,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农村人也没什么给你的,别介意就好。”说完移着脚步朝走廊上的一堆玉米棒走去。我支支吾吾地拉住奶奶的膀臂说:“奶奶快别这么说,我也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啊,玉米我早上买过了,家里多的是,你留着烧给他们姊妹两个吃,美美家庭的特殊我是知道的,回校后我再向校长室反应,想办法来争取其他补助。我不会嘴上承诺你们太多,但我保证以后会尽自己最大努力给予帮助和支持,您就放心吧!”听了我的话奶奶把美美喊道我面前对我再次作揖起来,她激动地对美美说:“乖啊,你遇到活菩萨了,你遇到这样的老师就是你的福气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三)

  温暖的小风天色渐渐晚了由于时间关系,还要到其他同学家走访我就起身告辞了,正当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准备离开时,美美连忙朝院子西的角落跑去,只见它在杂乱的角落里老练地拿着搁在碎砖头块上的痰盂盖子盖到痰盂上,然后拎着就朝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笑嘻嘻地说:“老师等我一下哦,我先帮奶奶收下痰盂,然后跟你说句悄悄话!”

  很快美美回来了,看我跨在摩托车上等她,赶紧溜过来悄悄在我耳边说:“老师你肯不肯当我的妈妈?我会好好学习听你话,下周就去你家玩好不好?!嘘,别让班上小同学知道哦!”然后小手勾住我的脖子,我本能地低下头看着她,只见她在我脸颊亲了一口说:“妈妈老师拜拜!”我的心不由地一颤,紧紧地抱着小美美连连点头,心却被是扯了般的痛。多么可怜的孩子,年幼的她竟要承受这么多,她的童年竟然如此糟糕,我暗自决定一定要帮助她走出阴影。于是,第二天放学以后,和她奶奶打过招呼,直接带她到了我家,带她购物、洗澡、吃饭,晚上示意她睡在我怀里,她当时大眼睛睁得老大说:“老师,你家房子好大,床也好大呀!”听了我不由自主地搂紧她,她很配合故意把小身子蜷缩在我怀里睡了,那一夜她睡得很香很香。

  打那以后,我每节课都要关注她,让她回答问题,及时地鼓励她,给她树立信心。隔三差五的找她谈心,帮助她走出心灵的阴影。并且在生活和学习上帮助她,给她买适当的衣服和学习用品,从家里带水果和零食给她吃。是的,在美美的心里她也早把我当妈妈了,每天早上美美都会准时地在学校的会议室拐弯处,伸出小脑袋等我的。偶尔下雨美美会拿着小伞突然出现我面前说:“老师早,我来了哦!”然后趁我去门卫按指纹签到时,主动帮我挂好头盔,帮我把包拎在手上等我一起回教室。这么多年小美美太缺少母爱,她多么希望也能像别的小朋友一样,每天是妈妈送她上学,放学接她一起回去,路上讲一天有趣的事情给妈妈听啊!可是她妈妈不在她身边,她根本不知道妈妈的眼睛到底有多大,头发有多长,怀抱有多温暖啊!她是在把她妈妈的影子寄托在我身上呀!想到这一股暖暖的暖暖的东西再次在眼眶打转,然后顺着鼻翼一直往下流……“叮铃铃”一阵铃声在我身后响过,原来是同事吴老师,她问我眼睛怎么红红的?我支支吾吾地说:“哦,哦,哦是风儿给吹的……”说完勉强一笑,加紧油门往下一站驶去,此时云淡淡的,风轻轻的,我的眼里暖暖的……

  (四)

  风,你轻轻地唱面对班上这么一群特殊的群体,我的感慨总是那么那么的多呀!来垛小两年,担任的是一年级班主任工作,班级人数总共52人,其中留守儿童占28人,包括7个单亲和一名孤儿。

  在这样的特殊群体下,平时工作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棘手问题,这些孩子因为是爷爷奶奶带,缺少与父母的沟通,再加上有的家庭贫困,好多孩子的性格孤僻、任性、自卑、攻击性、内心缺少阳光;在家没家长帮助辅导、督促和复习,导致他们有的学习能力、学习习惯很差,但生活能力是很强的。接下来几天特别累,又走访了几个特困留守家庭,回来后,真是感慨万千彻夜难眠,一口气在键盘敲打出几万字关于这次走访的案例和心得,完成了一套关于留守儿童和特困生的系列故事《风儿亲过我的脸》。

  如今,我已经把关爱留守儿童工作当做一项常态化的工作,今年暑假利用假期组织班上几名特困留守儿童到家里做客,陪孩子们度过了几天美好难忘的时光,亲自为这些孩子梳头、洗澡、包饺子、搓汤圆、讲故事、陪他们入睡等等,让孩子们真真切切感受到母爱就在身边,短短几天时间,这些留守公主和小王子们在我的家里,绽放了他们最美的笑容。就这样,我成了她们最亲密的朋友和倾诉者,他们也把我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和我无话不谈。我每次和他们谈话时都引导要对生活充满信心,要懂得感恩。最让我感动的是那天我刚从外面买菜回来,就听到美美同学和其他同学说:“妈妈回来了,妈妈回来了”说完几个孩子一起自己编调号齐声唱起来:“妈妈回来了,妈妈回来了”,我轻轻丢下背包,取出从张阳小区带回来的甜米饼刚坐下,他们就一起围过来,像小鸟儿等着鸟妈妈喂食物一样看着我,看得我上大学的儿子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然后要笑不笑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可能他是觉得这些小孩代替了他曾今的童年了吧?亦或是觉得这些留守孩子确实缺少母爱,或者是我妈妈成了这么多孩子的妈妈了,自己有触动了吧?当孩子们一口口咬着米饼,脸上露出比米饼还要甜的笑容的那刻,我觉得自己成了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整个屋子里飘着香香的、甜甜的味道!

  晚上我给孩子们睡前读了我诗集里的一首诗《我多想》:“我多想画两个月亮一个瘦一个胖孤单时我就坐上瘦月亮挂在树梢看妈妈的方向妈妈我知道你很忙我的被窝好久没有你的味道和模样风起时小露珠正悄悄滴进我眼框一闪一闪晶亮晶亮中秋时我就住进胖月亮小枕头小花被还有我的小象床一同搬进月亮上等妈妈回来讲可爱的美羊羊窗台上两朵小花牵着手正悄悄地开放风起时一眨一眨好香好香我多想画两个月亮一个瘦一个胖”那晚孩子们都在我的诗声中甜美地睡去了,笑出的小酒窝像两朵温暖的小花一样开放着......

  时间如风,不经意在我的指缝间穿过,我每天在孩子们面前充当老师--妈妈的角色。本学期虽然我不再继续跟这个班,但这些留守孩子依然每天到楼下来找我,每次我从家里带来的小零食,包括同事分享的小零食,我会全部分给他们,由此他们每次来找我时都会得到小小的满足。是啊,孩子们与我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我就是他们共同的妈妈呀!

  今年的国庆节我的童诗集《开在露珠里的小花》在兴化新华书店举行了签售捐赠活动。诗集里面的第五辑《露珠里的小心事》就是为这些留守儿童写的。在签售会上,我给这些留守公主和王子们,包括现在新班级所有留守儿童们,分别捐赠了诗集以及学习用品,孩子们如获至宝,跳雀似地欢呼起来。不一会孩子们纷纷从收银台的柜下捧出几束鲜花一起朝我涌来,不知道是谁带头说了一句:“板桥果我们永远爱你”接着这些孩子都跟着这位同学喊起来另外还加了一句:“我们永远是你的小粉丝!”说着一位家长从身后递过来几个小横幅,上面写着刚才孩子们说的那几句温暖的话语。显然他们是有心的,只不过是瞒住我而已。我惊喜地转过头时,竟看到的是孩子们如花儿般绽放的笑脸。当我还没缓过神时,美美同学悄悄已把一瓶矿泉水递到我手里,“老师妈妈,给你。”她害羞地说。我情不自禁地当着众人抱紧了美美!那刻我笑着流泪了,你不知,他不知,只有我和孩子们才知道!

  分开半学期了,孩子们与我依然保存着那份难割的师生情、母子情、母女情。他们在我签售会上是在用行动感恩我对他们一年来的母亲般的呵护啊!这样的画面是感人的也是温暖的,这样的幸福也只属于我和我的孩子们的,此刻甜甜的空气里到处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后记:我是2016年的九月来到垛小的,很快一年半下来了,我成了孩子们心目中最喜爱的“教师妈妈”。让班上的留守宝贝们真真切切地体味到了母爱存在的温度,让这些幼小的心灵不再孤单。我所做的一切其实与上级领导下达的“大走访活动”任务无关,从上学期开始我就有了发自内心的震撼,促使我理性地发挥母性的本能。相信我所做的一切对于促进他们日后发展,学会感恩他人,形成健全的人格会起到积极的作用。我用五句话来总结一下,不知道合不合适,首先要(呵护),在生活中以妈妈的角色去关爱,经常带美美同学到我家里来,帮她洗头洗澡,给她买喜欢的小零食、小裙子,包括学习用品;其次要有(耐心),在平时学习中以老师角色去辅导、捕捉一些细节,美美平时在家没人帮她复习,只能靠自己在课堂接受知识,所以我一有空就会帮她梳理复习生字词,美美的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再次是(融入),在与孩子的情感交流中,以闺蜜的角色出现,蹲下身子去沟通,经常陪她谈心,时刻关注她的小情绪,特别是她参加表演,和上学期的家长会时,其他同学的家长陪着来化妆,看表演,和老师谈话,而美美会显得很失落,觉得自己再优秀,表现得再棒,也没人为她鼓掌,这个时候我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脸颊对脸颊轻轻靠一靠,再使个眼色她会当我是亲人在身旁了,于是小脸挂着笑容投入到表演中。接下来是要(真诚),在家长的面前要以朋友角色去相处,经常电话联系他父亲,陪她奶奶拉拉家常,谈谈美美在学校的学习情况,带些生活日用品给她奶奶,交谈时夸赞美美同学的能干,善良,这时候她的家长会感到很欣慰。最后是(慈悲),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关注美美的生活,以及班上其他留守孩子的健康成长。

  让这些孩子做到心里有依赖,学习有进步,成长有关注,生命有阳光。爱是人类最美的语言,爱是美德的种子(这是但丁说的)。如果人生真有意义与价值的话,其意义与价值就在于对人类发展的承上启下、承前启后的责任感。一个民族的悲哀不是因为财富的多少;最大的悲哀,是那些渴望爱的眼睛不能从他们的前辈那里吸取精神的营养,而让生命失去光彩。让我们共同承担起关爱留守儿童的社会责任,为留守儿童撑起自由而和谐的天空。我相信,在孩子们幼小的心灵里一定会埋下善良、博爱、怜惜、相助的种子;孩子们一定会更加刻苦学习,更加热爱生活。愿每个留守孩子埋下的种子都能够开花!

  

责任编辑:古岩 作者文集 作者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