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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片风筝

发布于:2018-10-19 21:14  ┊ 阅读  ┊  人参与  ┊ 文 / 新生
        春二月,南国的春意,招摇在树枝上,绚丽的花儿竞相绽放,放眼望去,增添几分姹紫嫣红,尤其是樱花灿烂的绯红,惹人的眼,不过凋落的也快。一个纸糊的瓦片风筝跌跌撞撞的闯入眼前,风筝放的不高,孩子紧攥着线,在广场的低空绕了几个圈,摇摇欲坠。

       我对放风筝,无所谓特别的喜好,是可有可无的。不过,看到别人放风筝,还是会停下脚步来,端详一番。从放风筝的人攥着的线头处望去,模糊看着天空浮动的黑点,不由钦佩飞的好高;当风筝缠在一起,从天空坠落下来,又由衷的惋惜;如果风筝断了线,飞的无影踪,便不知何谓了。广场的上空,有常见的鸟雀、鱼兽风筝,还有精心打造,做了几个龙骨,左摇右摆的蜈蚣,更有晃动闪光的金蛇,在一派争奇斗妍中,一个单薄的瓦片风筝踉跄的飞了起来,放得很低,一片清白,拖着几片白纸条,孤零地显出憔悴的可怜模样,不由得一阵风来,便会粉身碎骨。

       “跑”!孩子的父亲鼓动着他,在孩子的奔跑中,瓦片风筝腾上空中,在这花枝招展的空中独白,与那些涂着五彩染料,摆弄姿态的风筝中显出异类来。孩子手中的线慢慢的放,瓦片风筝一点点升高,这时,孩子的父亲握着孩子的手,一把放开了线,呼——风筝飞的好高,单薄的纸片竟没有碎,只听到风扑打在纸片上的沙沙声。

       我看着这一片白,在空中搅动的白纸条,独陷入沉思,地上杨柳清疏的垂下,迎春的花已吐蕾而放,在一排春色中,独这片白点缀其间,独而不群。独然的我当下在哪里?四面是异乡春意盎然的景致,而久已逝去的少年,春的朦胧荡漾着。

       记得小时候,在完小的小卖部,拿两角钱买一张白纸,已绰绰有余,再削几片竹篱,把几根轻薄的竹片,横七竖八的摆成“王”子形,竹片相接处,缠上线固定住,在框好的竹片上,糊上一片白纸,剪出几片长长的白纸条贴在后面,瓦片风筝便制成了。这信手拈来的瓦片风筝,单调的只有一片清白,简陋的只有几片清竹与薄纸,骨瘦如柴,哪怕是稍微一用力,便有戳破白纸,折断轻竹的危险。便是这样的弱不禁风,腾空而起时,依旧行云流水,潇洒自如。

       然而,做瓦片风筝,手艺不精的我,竹片削的总是不称意,白纸总是糊的不牢固,只得嘟囔着小嘴,呆看同伴风筝飞舞而羡慕,请人代劳,独享其成。等着同伴做好自己的风筝,再给我做,又总是怀疑同伴糊弄,不用心,应付自己,总觉得没有同伴自己的风筝做的好。自己也依样画葫芦做了几个,仍没有进展,后便束之高阁。放风筝的时日,一般不过那几日,之后便索然乏味。

       “你看,我这风筝飞多高”,我顺着同伴指的方向望去,刺人的阳光在眼前晃,眯缝住双眼,只看到一条拉入空际的白线,“嗯,很高”,他一个人,坐在清冷的山坡面,观照这他直入天际的风筝。后来,老师准备给风筝飞得高的同学分发纪念品的时候,很多同学都说他的风筝飞得最高,我才知道,嗯,他的风筝确实飞得高。

       坐在门槛上,用劈材的弯刀小心翼翼的削着竹片,浅一刀,深一刀,竹片不是参差不齐,便是一刀折断,好不容易成形的几片,只有凑合着厚此薄彼;趴在地上,用线缠竹片,竹片绑得总是别扭,一阵东拉西扯,算是固定住,接着七手八脚的裁纸,管不了是整齐划一,还是毛手毛脚,提着兴致一糊,便告成了。让同伴拿着风筝,自己一拉线,风筝一放,跑不远,瓦片风筝便歪扭着栽了跟头,失落之余,还得求助他人,哎,别人做的瓦片风筝飞得洋洒,自己做的仍是落地遭遇的不堪。

       有一次,我从小卖部买了一个鸟雀状的风筝,可是怎么也鼓捣不起来,便索性给了同学,没想到同学竟在后面添了几缕白纸,看着有些不搭调,却悠哉的飘然上天了,我恍然大悟,原来有如此这般的技巧。那些年,我随手摆放在房间角落处的风筝,之后不见踪影,行迹全无,它们消失在哪里呢?

        回过神来,一片白已成一个点,看着瓦片风筝飞得如此高,我便与伫立在旁的路人攀谈起来。

        “这个瓦片风筝在这五彩斑斓的空中,是独树一帜呀”,

        “嗯,它飞得很高”,

        “它很感性,这么多年了,很少有人再亲手糊这样的风筝,不经意的触动人的回忆”。

        单调而不乏味,牵着这瓦片风筝,弥漫在空中的是这父子之间的惬意,与执子携手的甜蜜,这像一股暖流,不由得融入我的心怀,但愿我这只扯段了线的,落魄的瓦片风筝,有朝一日能飞到父母的身旁,朝夕相顾,其乐融融。
责任编辑:墨客 作者文集 作者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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