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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筑就学记

发布于:2018-07-26 08:19  ┊ 阅读  ┊  人参与  ┊ 文 / 新生

  二00五年九月,一个一脸颓丧,显得有些木讷、茫然的孩子,在父亲的伴随下,来到筑城就学。而这一的缘由竟是他在书店的地图册上信手比划,以家乡为起点找一个坐标,嗯,西南地区,嗯,东南方向——贵阳,就此,他把自己搁置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个微渺的生命,落魄的心与他同在。脸上的忧郁,带着内向的沉默,一个孤独、游离的灵魂散漫在角落里。他冷眼的看,默然的听,他小心的数落,从宿舍到教室,再到食堂,嗯,应该是宿舍到食堂,再到教室,吃饭的次数总应比睡觉的次数多,或许觉睡的也不少,另外再加一个图书馆,这样从三点一线到四点一线,总不至于太固套,而乏味可陈。

  因为他的颓丧里还不可避免有青年的滋味,他唏嘘于讲师们的教学,认为照本宣科、莫名其妙;他鄙视学校里那些林立的社团、学会,自认为染官僚习气、世俗流弊的不堪。自然,他对这学校本无甚大期许,哀莫大于心死之外,唯有独自叹息。他的装束很简要,颜色单调,中规中矩的样式,与潮流相去甚远,走起路来要么低着头,要么昂着头,要么踱步,要么疾行,总之少有专注与赏析,不免滑稽。

  他惟有一次上台参加过集体歌咏,虽未滥竽充数,不过嘴张着,也是枉然,声音淹没在众人的咿呀中。所以,当寝室同学将晚报头版那张方块大小的图片珍藏起来时,他很奇怪,这图片上那一片模糊人头里,压根看不见谁是谁。他当过班组织委员,即便不是尽责,也不算失职,曾组织几个寝室踢了几场足球,还有几个匪夷所思的进球。他也做过讲演与发言,第一次是上去竞选班干部,不过照着稿子,写了一堆对民主期望,别人没听懂,自己也没在意,可能压根也没弄懂;其次,是参加班里的辩论赛,总结,未赛出成果,未赛出水平。他也曾一时兴起,买了几本自考的书,后大多束之高阁,最后灰飞烟灭,连残片也未寻。

  他是一个对学业无甚兴趣的学生,当想振臂一呼,有所改观时,为时已晚。考试上所幸没有挂科,第一学期还不知结果时,有同学说他不知是哪一门挂科,他还烦闷的难过一阵,结果是虚惊一场。自然,也有准备便条,在考场上信手拈来,之后却发现,即便有小抄的科目,抄多抄少一个样,成绩也平平,甚觉无味。有一次,在考场上,他有一位同学准备书来抄,没有拿出来,监考老师却发现,视为作弊,该同学甚为不平,让监考老师愤而说出“你认为窃书不为窃”!

  他也与要好的同学高谈阔论,愤懑不少,但是,孤独依旧是一条主线,对分数的高低也不甚关心,至多没有挂科;对活动也无多兴致,看着同学热烈,反而添了几分哀愁。要么,至多悄无声息地坐在阅览室的一角,看些闲书,打发无聊的时间,不过刻钟悄悄消逝,直到管理员催促闭馆。

  他幸甚,筑城的夏日是温和的,晚间有习习的凉风,蚊帐也立了不少功,少了嗡嗡嗜血的滋扰,他一直睡下铺,想睡上铺的期望终未有实现。冬日里,最记忆深刻的,是打两瓶温水,凑合着洗个冷水澡,还自诩,伟人们都洗冷水澡,锻炼身体。另外,就是无所事事的睡觉,睡的昏天暗地,睡的形如枯槁,偶尔,会为想一个论点辗转反侧,那也是稀少,而晚上听收音机的习惯,只不过伴着入睡用罢了。有一档时事类档案解密的节目,同寝室都比较爱听,他心想,一是信号较好,少有杂音;二是寝室里没有电视机,仅有的一台的电脑,还是同寝室里一位同学用来打游戏专用的。当黄昏来临时,他独行于校内树林的身影,低沉而徘徊,仰望星空,一频一点一闪,前路空茫,仍是捉摸不定,模糊难明。在百无聊赖的踱步中消磨光阴,在犹豫、踌躇中一声叹息的无奈。

  即便心如槁木,他也有过倾心,有过爱慕,只不过止步于倾心与爱慕,而没有行动。图书馆里,他不经意抬头,一个靓影映入他心,辗转难眠,少不了心思所往,透过教室的门缝注目她,迎来她一时的诧异;对坐着关注她,细看她脸上泛起的红晕。如此总总,不过青春的情愫,断不了的藕丝,在时间的消磨中,终是一时暗恋,在遐想里慕她,在记忆里珍藏她,即便老去,即便再不相见,那一时的倾心,一刻的木讷,仍旧鼓动暗涌,泛起涟漪。

  他对图书本身并无爱好,如同对待学业一般。可是闲的无聊,总要寻着打发,于是他耐着性子,在书堆里散看,散文的看一看,图册的翻一翻,其它的瞧一瞧,漫不经心,打发游闲,看过的书有《朝鲜战争》、《资治通鉴(白话)》等,看后即忘,书中所述细节、情节,一概抛之。当初,为完成老师布置的专业课作业,他在图书馆里一边翻书,一边苦想,一边急写,手感酸麻的感触还明朗。在课堂上,一位老师问,“新闻策划与策划新闻的区别”时?他站起来说,“新闻策划,新闻在前,策划在后;策划新闻,策划在前,新闻在后”,引来同学的窃笑。

  他对体育无甚喜好,当体育系的老师给大家演练太极时,那依样画葫芦,亦步亦趋的摸样,他便觉得可笑,干脆逃之夭夭。最后,结业时不过关,不得不请同学手把手教,之后补考,行云流水一番,然,体育老师扔了句“补考只能打60分”,回响在空中,了无新意。至于跑步之类气喘吁吁的活动,那么,早已兴趣殆尽,打乒乓球,不会;游泳,未学,排球,摸了两下,没有场地可用;至于羽毛球、足球,不用学,人人皆会。

  他最不满的是食堂。不满,大多是因吃饭是首要大事,一顿不吃饭,肚子就要咕咕叫,然而食堂饭菜不多,价格不菲,还常闹出蚊子、苍蝇之物横尸在内的事。有一次,看见一个苍蝇的死尸,他用饭勺挖出一扔,照旧大快朵颐,视之无物,暗想,“不干不净,吃了不得病”,以此自聊。年青人饭量较大,学校隔壁私人的小饭馆,暂且不论卫生,即便饭菜油水较少,可饭盒总是能打的满满的带回,与他结伴而行的几个人,在寝室里一顿风卷残云的记忆依然回味,食堂里有一家四川老乡开的卖牛肉粉的窗口,因为肉块较多,他和同学常去。离校那年,因为供应寝室的矿泉水水质受了污染,很多同学得了甲肝,他喝了几杯水,也是拉稀摆带,晕天眩地,甚是难受,但所幸未染病。

  学校里,他幸运的是认识一位年长的老师。每当专业课结束的间隙,他总是凑上前去与老师交流一些想法、看法,虽然很多的见解是那么幼稚,可老师依旧对这青年慈颜悦目,循循善诱。他后想,“当初自己占用老师那么多时间,其它同学不会有意见吧”。感慨之余,已近十年的师生情谊。

  二00八年的七月,他毕业了,离开校门,没有不舍,只是茫然,又走向了未知的他方。

  前段时间,他的同学来筑,他与同学一起回校,散游一番,感慨一番,除去物美,仍有感食堂物价的廉宜;除去年少,仍有感他日青涩里的狂情;如此总总而已,蹉跎人生,逝去光阴。

  

责任编辑:池墨 作者文集 作者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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