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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上的“包裹”

发布于:2017-05-29 20:24  ┊ 阅读  ┊  人参与  ┊ 文 / 孔令山

  我们井不干村离圭山煤矿13公里,去那里挑煤炭很辛苦,要走很长弯曲坡陡的山路,一天只能挑一担煤。

  1957年在县城读中学的我家庭特别困难,尽管学校大搞勤工俭学,蔬菜达到自给自足,每个月只需要三元九角钱的生活费,我们也难于应付。无奈之下,我只有每个星期六放学回家后去圭山挑一挑煤炭,星期天挑到城里卖了做伙食费。挑煤的路上虽有一段较为平坦的公路可走,公路全是白沙石铺成的,我光着双脚走在上面,脚板被石子咯得钻心的疼痛,唯有咬牙坚持。母亲一年只能给我们四个儿女每人做一双布鞋。平时我们总舍不得穿,留着冬天防寒取暖。三年的初中,我就是挑煤进城卖度过来的。

  我是家中老大,除了挑煤自己解决学费之外,还要担负家庭的一些责任,协助父亲承担家中解决烧煤问题。所以每个假期我都要和村子里的伙伴们去圭山挑多次的煤碳。一年到头,我们吃不着一颗水果糖。对糖的痴迷向往的情感不亚于像期盼过年一样的强烈。

  一天,我和7、8个伙伴去挑煤,路过新苗村的路边时,身子粗实的桂荣眼尖,发现了一棵清香树上两米左右高的树丫上吊着一包圆筒的短草席。凭经验我们知道那是死了的婴儿。农村有个风俗习惯,死了的婴儿要吊在树上才吉利。再往树的高处看,三四米高的树丫上还挂着一小包用稻草纯绑扎的东西,不知是什么。有的说是衣服,有的说是纸钱,有的说是吃的东西。大家都想知道其中的秘密,一心要弄明白。在我们的怂恿下,胆大的石柱放下挑煤的工具,撸撸袖子往上爬,一会儿就把那包东西拿下来,打开一看,是两层小碗口大的红糖。有的人说,送死娃娃的东西不能吃。但看着那紫红色的两层红糖,个个口水快要流出来,谁也舍不得离开。贫穷和饥饿驱使我们做出大胆的决定,不怕,把它分了。于是我们把红糖劈开,你一块我一块,边吃边走,有说有笑,嘴里甜蜜蜜的,大家都解了馋。

  

责任编辑:池墨 作者文集 作者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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